她已練好了開頭這一段,不過偶爾還是會忘了譜子,叫她煩悶。
在連著彈錯了兩三回,且都錯在同一處后,稚陵有些苦惱,練得累了,見四下無人,直直趴在琴上悶聲嘆氣。
若有人在,她要維持自己端莊賢淑、泰然自若的形象,怎么也不能這么趴在琴上;若有人在,她要呈現(xiàn)最完美的自己,怎能練一段曲子彈錯這樣多回,……
這也是她挑選僻靜無人處練琴的緣故之一。
她雖幻想過哪一日她在月下?lián)崆伲茨珴o聲無息站在身后聽她彈琴的情景——可那個情景里,她彈琴該是行云流水,三日繞梁,而不是屢屢彈錯,斷斷續(xù)續(xù),還得看譜。
她總希望她足夠好,只要她足夠好,……他就會喜歡她。
她直起身,重新從第一個音開始彈。
可直起身的同時,她一眼就看到,遠處模模糊糊幾個人影。竹叢掩映,有踩雪的吱吱聲,稚陵一凜,慌忙起身。
再一細看,最左邊的穿著藍色衣袍,正是首領太監(jiān)的打扮,那么來人毫無疑問,定是即墨潯了。
他……他怎么會到這么僻靜的地方來?
稚陵只下意識抱起琴,頭也不回沿著小亭后邊這條小徑悄無聲息地離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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