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中靜了一刻,吳有祿將殿門關上,那晚陽斜暉與凜冽寒風一并被關在了外頭,顯得殿中更寂靜了。
久不聞他開口,稚陵微微抬眼,正與即墨潯那雙狹長漆黑的眼睛四目相對。她心頭一跳,重新垂下眼。
她望見他起身,烏金靴緩緩停在了她的面前。
冷淡的聲音響起:“朕當初說過的四條規(guī)矩,你重復一遍。”
她能清晰地感到他的視線落在她身上,頃刻間冷汗?jié)i漣。
看樣子……他,他的確是因為她隱瞞認識鐘宴的事情,不高興了。
她極想抬起手撫一撫激烈跳動的心口,可他離得太近,近到玄色錦袍上繡著的盤桓的金龍的針腳都清晰可見,她已不敢動。
隱在袖中的指尖微微顫抖,她嗓音盡力放緩,說:“其一,不得爭風吃醋,不得勾心斗角;其二,……宜多多讀書,修己德行;其三,勤儉持家,不可招搖奢靡,鋪張浪費?!彼艘豢ǎ捌渌模谭畋菹抡嫘膶嵰猓^無二心?!?br>
她心慌神亂,即墨潯居高臨下,垂眼看她,聲線涼薄:“你現(xiàn)在應知朕為何罰你?!?br>
稚陵心頭亂跳一氣,額角再度滲出了汗水,殿中格外的悶,悶得她快呼吸不過來了,張了張嘴,聲音有些?。骸俺兼兼闹?,只、只陛下一人。所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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