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有祿想到,以前陛下也時常讓婕妤娘娘避在屏風后,觀察對方舉止言行,做陛下的第二雙眼睛。
那一回,允州刺史的位置有缺,陛下在兩位官員之間猶豫不下,索性叫了他們都來面見。裴婕妤適巧在他身邊陪侍讀書,便避進了屏風。
等兩人告退以后,陛下隨口嘆了一聲:“今見二人,各有長短,不知如何量奪。”
裴婕妤便道:“臣妾以為,陛下不必煩惱。”
陛下示意她繼續說,裴婕妤緩緩道來:“允州地處偏南,位臨揚江,與上京城有千里之遠,君令難達。臣妾觀二位大人,左大人言談求穩而少主見,陛下言出則附,固有積歲累年之功,未必堪主允州守土之責。只怕若遇外事,左大人不敢妄動,反誤軍機。”
陛下饒有興致,問她:“另一位如何?”
“顧大人年紀稍輕,頗具己見,鋒芒掩于內而光華現于外,應陛下之問時,言有切身之例,法有過往可循,博覽而重實踐,隨機應變,機敏警達。允州與趙國隔江而望,事繁多且去國甚遠,一州之主,自要胸有丘壑。”
吳有祿至今也還記得最后陛下還是擇了老成的左大人為允州刺史,顧大人為刺史副職允州別駕。沒過多久,遭遇急情,左大人的折子飛來上京城時,已被趙軍攻破了一道關隘。幸得有顧別駕臨危不亂指揮之功,不久擊退趙軍。
經此一事,陛下長嘆說,朕悔不聽稚陵之言。
那件事后,陛下時常讓裴婕妤在屏風后相看,每言必中。這事不為旁人所知,吳有祿想,那些大人恐還不曉得,受召進涵元殿的金水閣意味著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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