攻打召溪城的一日,趙軍夜來劫營,放了一把火,深夜睡眠之中,她聽到響動,驚醒過來,營帳外是喧囂吵嚷的人聲,她下意識要去中軍帳找即墨潯。
兵荒馬亂,火光沖天,大營里一團亂麻,她小心翼翼躲避著橫沖直撞的兵馬,跑到中軍帳時,即墨潯并不在。
她找不到他,背貼著營帳壁,心慌意亂下,終于想到,即墨潯若要撤離,勢必會騎馬……她的確在那里看到了即墨潯和護著他的諸多將領。
他們尚未發現她,翻身上馬,催促即墨潯說:“殿下受了傷,快走——”
“殿下,難道還想要帶上那個女人?她不會騎馬,還要殿下護著她,她就是個累贅!此番中了他們的計,速速撤離為好,殿下快下令吧!”出聲的是他一向倚重的老將軍謝忱,也一向不喜歡她。
即墨潯未語的片刻,她立馬從陰影處跑出來,跪到他的馬前,火光把他們的臉都映得忽明忽暗,她忍著害怕的淚意,仰望著跨坐黑馬上的即墨潯,說:“殿下!妾身不會成為殿下的累贅的……殿下帶上妾身吧……”
她不會成為他的累贅的——這句話,也許打動了即墨潯,他靜了靜,伸手向她,火光中看得不分明,他穿的衣袍也是黑色,直到她握著他的手上馬時,才發現有濃稠的鮮血汩汩沿著胳膊流下來,流了滿手殷紅,把袖衣全都浸濕。
他嗓音似乎因傷而略顯虛弱,只是威嚴不減,是同他麾下眾人說的:“若連自己的女人都護不住,還謀什么江山天下?!?br>
在他的懷中,她睜大眼睛,眼望著快馬踏過了無數火光,積雪,溝壑。
明知周圍世界一點也不安全,可在他懷中,又令她感到了無比的安心。
只要她不是他的拖累,他就不會拋棄她,……她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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