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后幾日,蕭玉卿便開始了在天仙子畫舫與湖畔小屋兩點一線的奔波。
白日里,他如同被釘在了天仙子畫舫上,化身最勤勉的丹童。在沈素蘅時而嚴厲、時而不著調(diào)的指揮下,他忙得暈頭轉(zhuǎn)向:強記著百子柜里浩如煙海又繁復(fù)無b的藥材名錄與位置,忍受著丹爐前灼人的熱浪與嗆人的煙火,小心翼翼地伺候著甲板上那些嬌貴得碰都碰不得的“祖宗”花草。任勞任怨,不敢有半分懈怠。主要是偶爾害得滿足沈素蘅一些純粹出于個人享樂的離譜要求。
夜幕降臨,他才拖著疲憊的身軀劃船返回湖畔小屋。匆匆做好簡單的飯食,默默放在紫驚瀾閉關(guān)的念奴嬌畫舫外,自己則蜷縮在角落的小床上,抓緊時間恢復(fù)T力,等待翌日的忙碌。
凌波畫舫,也在這看似平靜的忙碌中,一點點撫平著那場驚天大戰(zhàn)留下的創(chuàng)傷。
外院那片狼藉的廢墟上,叮叮當當?shù)蔫徥ツ局暼〈宋羧盏陌Q。斷裂的山門被清理,新的石料被運來,能工巧匠們攀上腳手架,開始重新修葺。被摧毀的亭臺樓閣也陸續(xù)開土動工,地基處cHa上了嶄新的標尺。空氣中彌漫的不再是血腥與焦糊,而是新鮮木材的清香和泥土的Sh潤氣息。
內(nèi)院深處,雖無大興土木的喧囂,卻也彌漫著一種肅穆的修復(fù)氛圍。弟子們在長老的帶領(lǐng)下,仔細清理著被妖氣W染的湖面,重新布置被破壞的陣法節(jié)點。偶爾還能響起琴聲,少了幾分往日的浮華和濃YAn,多了幾分沉凝與堅韌。
西子湖上,那被金紅妖血染透的湖水,在日月光華的洗滌下,終于褪盡了最后一絲刺目的異sE,重新變得澄澈碧透。點點白帆穿梭,恢復(fù)了幾分往日的氣象。
而最令人心緒難平的,是在外院一處臨時清理出來的空地上,悄然舉行了一場簡單而莊重的祭奠。幾縷青煙裊裊升起,供奉著簡單的果品香燭。幸存的弟子們身著素衣,默默肅立,為那些在浩劫中不幸隕落、連尸骨都難以尋回的同門送行。悲傷壓抑在低垂的眼簾和緊抿的唇角之下。
“小玉子,今兒個怎么愁眉苦臉的?活像被人欠了幾百兩銀子沒還似的。”沈素蘅打著哈欠,伸了個大大的懶腰,yAn光透過窗欞,在她披散的烏發(fā)上鍍了一層金邊。日頭早已高懸,若不是蕭玉卿端著溫水進來,這位天仙子怕是要在床上賴到晌午。
蕭玉卿放下水盆,哀嘆一聲,眉宇間籠著一層化不開的憂慮:“主子…主子昨日送進去的晚膳,今早原封不動地退出來了…”他聲音低沉,“往日里,主子即便閉關(guān),也會將用過的碗筷放回原處…昨晚…主子竟是一點沒動。”這反常的現(xiàn)象,讓他心頭惴惴不安。
沈素蘅眼珠滴溜溜一轉(zhuǎn),嘴角卻抑制不住地g起一縷狡黠的竊笑,瞬間將那點擔(dān)憂拋到了九霄云外。“哎呀,先別管這些小事了!”她赤著腳跳下床,連睡衣都懶得換,月白的絲質(zhì)睡袍松松垮垮地掛在身上,露出一截JiNg致的鎖骨,半邊香sU的yUR。她幾步上前,一把抓住蕭玉卿的手腕,力道不小,頗有一副生怕他轉(zhuǎn)身逃跑的架勢。“小玉子啊,本座今日有一項關(guān)乎宗門未來、意義非凡的重大使命,非你莫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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