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目光落回低眉順眼的蕭玉卿身上,帶著一絲審視,也帶著點近乎施舍的指點意味:“跟那些同為男子、無依無靠的同僚b起來,你,倒是占盡了得天獨厚的便宜。”她輕笑一聲,帶著點戲謔,“俗話說了,打狗還得看主人。放眼整個凌波畫舫,年輕一輩里,誰背后的靠山,又能b得上你家主子——‘念奴嬌’紫驚瀾,來得更尊榮、更煊赫呢?”
蕭玉卿聽到主人名號,心頭一熱,但隨即又繃緊了神經。
“不過,”沈素蘅話鋒陡然一轉,語氣里平添了一GU毫不掩飾的鄙夷與厭倦,如同拂去塵埃,“你最好……離那些外院的nV弟子遠一點。尤其是,莫要去招惹她們。”
她似乎想到了什么不愉快的事,聲音都冷了幾分:“那些婆娘……高不成低不就!沒本事躋身我們內院,心氣兒卻b天高,一腔妒火沒處燒,最是憋悶。這GU子邪火撒向誰?自然就是你們這些同在底層、卻又礙眼的男奴才了!欺壓你們,看你們惶恐不安,看你們搖尾乞憐,便是她們那點可憐自尊心,唯一的慰藉!”
蕭玉卿自幼在蕭府那等深宅大院長大,嘗盡了世態炎涼,看透了捧高踩低的齷齪。沈素蘅這番0、近乎刻薄的剖析,如同尖刀劃開華美錦緞,露出底下腐朽的棉絮,非但沒有讓他不適,反而讓他豎起了耳朵,屏息凝神。b起那些冠冕堂皇的正義道德,這些血淋淋的“人情世故”,才是真正能在夾縫中保命的生存之道!
“所以,”沈素蘅的聲音恢復了之前的慵懶,卻帶著一種沉甸甸的分量,“你只需要牢牢記住一點——無論發生了什么,只要你不主動生事,你的背后,畢竟站著念奴嬌·紫驚瀾!有她在,那些跳梁小丑,翻不了天。”她話鋒又是一轉,語氣里帶著幾分警告,“但是,小郎君,你也莫要仗著有靠山,就平白無故去與人結下仇怨。須知,得饒人處且饒人。”
她的聲音壓得更低,帶著一種洞穿未來的殘酷清醒:“因為……你們男子,終究……是踏不過那道玄淵境的天塹的。武道之路,于你們而言,早早就到了盡頭。若是現在結下了不Si不休的梁子,難保日后……在你家紫妹妹注意不到的角落里,她們會找上門來。到那時……”她未盡的話語,化作一聲輕飄飄的嘆息,卻b任何威脅都更讓蕭玉卿感到刺骨的寒意。
蕭玉卿深深x1了一口氣,壓下喉頭的哽咽,鄭重地點了點頭,那雙清澈的眸子此刻蒙上了一層水光,眼尾微微泛紅。他聲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沙啞,卻字字清晰:“奴才……受教了。”
在他短暫而坎坷的生命里,除了那個將他從泥沼中撈起、給予他新生的主人念奴嬌·紫驚瀾,眼前這位高高在上的天仙子,竟是第一個……主動對他流露出些許“善意”,哪怕這善意背后帶著戲謔和目的。
一個被家族視如敝履、棄如野狗的私生子,一條如同路旁雜草般任人踐踏的賤命……何德何能,竟能讓這堂堂天仙子,屈尊替他“著想”片刻。就算只是微不足道的善意,也像一GU暖流混著酸楚,猝不及防地沖垮了他心底的堤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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