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年前,他十五歲的生辰夜,他是在虛隴的地牢里度過的,面前只有泔餿的剩食,折斷的雙腿傳來陰寒刺骨的痛,痛得他整夜整夜不能閉眼。
“太子倒是很親近你,他會非常仰重你的。”細玉尚書拍了拍光渡的手,“如今皇帝的那個位置,當年便是我細玉一族幫他坐上去、再幫他坐穩的,他既然早就在籌劃著過河拆橋,那么我們細玉一族,同樣可以換個人來坐。”
他是絕對沒有可能在皇帝在位時,將光渡認回細玉氏的,除非……換一個皇帝。
“細玉氏早有防備,雖得手,但沒死在當場,恐怕從今往后,他也是廢人一個了。”
皇帝仔細看了光渡現在的模樣。
皇帝:“年后各地進貢的好東西,孤都已經叫人送到你府邸了,如今你生辰,孤竟然一時還不知道還能再送你什么,想來想去,不如讓你自己再挑一些。”
二月時,他尚在東勝州之時,這邊是在他夢中縈繞繚亂的梅香,清幽淡雅,似是賀蘭山下故人來,讓人分不清真實與虛妄。
因為比起最近瘋了一樣的細玉一黨,這個昔日手握兵權的心腹大患,如今都已經當得起一聲“安分守己”。
婚事是圣上親賜的,皇帝絕不會輕易收回發出來的旨意,這有損于皇帝威儀,更別說是這種微不足道的小事,那是絕無更改的可能。
這香味很熟悉。
梅花枝頭下,包著半枚兵符。
酒宴散后,皇帝興致依然高昂,他帶著光渡回到了太極宮,君臣二人喝上了第二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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