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爺看上去似乎對我的話不以為然，那么我便舉個例子吧，王爺，你真以為你這批火器，是從靈州道商道胡人手中買來的嗎？”

        光渡微笑回答：“等皇帝從你昨夜的震懾里回過神后，他就會發(fā)現(xiàn)如今他身邊無可信、可用之人了，虛隴已死，而白兆睿犯了猜忌，工部因火器一事早已失圣心，兵部因王爺之威愈發(fā)勢弱……皇帝信任的人，已經(jīng)寥寥無幾。”

        李元闕抿了抿唇，不作一言。

        他并不認(rèn)同這種觀念，但也不準(zhǔn)備與光渡爭論。

        “王爺能為我提供的回報，只是錦上添花，正如王爺不信我，我同樣不信任王爺。是以，在王爺出手襲左金吾衛(wèi)北司的那一刻，我就已經(jīng)拿到了此次交易的回報，如今正是我等待許久的時機，只要運作得當(dāng)，我便能……登高覽小，更上一層樓。”

        光渡身邊這個高手，是皇帝耳目，可現(xiàn)在看來，光渡似乎已經(jīng)有足夠的信心控制此人。

        ——一份會讓他非常難受的證據(jù)。

        光渡言笑晏晏，“對了，說到錦上添花——我還未曾謝過多虧王爺幫忙，替我殺掉虛隴，除此心腹大患。”

        “是。但目前為止，我也只賣給過王爺一人。”光渡不慌不忙道，“我所制火器，不曾有一件流落外族，畢竟王爺?shù)奈黠L(fēng)軍，到底也是我西夏國最大的倚重，算不得外人。”

        長劍倏然出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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