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幾乎沒過他胸膛的水里,袁朗恍惚著前進了幾步,抬眼,面前對著他的是黑洞洞的無數槍口。
袁朗這個時候才反應過來,自己腰上的東西是什么,是炸彈。
太陽已經露出了頭,天色漸亮,袁朗機械地一步一步走著,直到海水爬到他的下巴。
漲潮了,天也亮了。
前后都在槍口之下的少年,滿面水痕。他忽然不再前進,凝視著遠方某處,成群結隊在槍聲中驚飛的白鷺。
忽然,身體被人狠狠一拽,袁朗輕而易舉地沒進水里,腰間的束縛在被松開時子彈也射在身旁不遠處的水中。
他被一股強大的沖擊波推著離開,在渾濁的水里游出了槍林彈雨,從水里躍出到海灘時,天光大亮。
肺部的空氣消耗殆盡,袁朗癱軟在地上,急切地大口喘息,把氧氣貪婪地攝入進身體,過了足足半小時,才從這種死亡般的窒息感中緩過來。
他甚至分不清是幻覺,還是真的有人在那個時候拽了自己一把,但他現在死里逃生。
這件事在進政府軍后他也說給齊桓聽過,彼時的齊桓和他都正是意氣風發的年紀,不打不相識。可惜齊桓被他胡言亂語騙多了,根本不信。
“扯吧你就,還偷渡。”齊桓撇嘴,“隊長,我說實話,你就是看我好騙天天編瞎話哄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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