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張剛收了打火機,但那根煙還在手里捏著,他把煙放到鼻子前聞了聞,“你們來了,上來就要搶賬本,吆五喝六喊打喊殺的,根本就沒把我們這些人放在眼里。談事情,是這么個談法嗎?”
戴守崢回道:“我們過來,也是有商有量的。”
“我記得,你是后頭進屋的……”老張眉毛一挑,“還‘有商有量’?你沒看到剛開始你們的人一進來時,是副什么嘚瑟樣。哼,那眼里,真是壓根就看不上我們這幫干活的工人。還真以為自己是北京來的,就能壓我們江恩的一頭。也沒看看,這里到底是誰的地盤。”
戴守崢一回想,自己上午返回酒店去拿平安扣,等到他進財務部的時候,里邊的氣氛已經是劍拔弩張的了。雖然看氣勢上,江恩一方是完全占了上風,但在那之前是什么情形,他確實不知道,于是他沒接這話頭。
“到了我們的地界還要裝大,我們哪能干呢?當我們是死人,還是當我們窩囊廢?”老張拿起放在身旁的煙盒,“真當宋老三他們一家是吃干飯的?”
躺著的李裕明稍稍扭過頭,“宋老三?”
老張把那根煙塞進了煙盒,這一動應該是扯著了傷口,他嘴里連嘶了好幾下,“媽的沒長眼,怎么就能還打到我,真他媽瞎。”
戴守崢追問道:“宋老三是哪個?”
“你們就別問我他是哪個了,反正他肯定不會是吃虧的那一個。”老張抬起眼皮朝戴守崢瞥了眼,“他本來就是榮德老宋家那一支的,他有那么猛的親哥哥們,他在這兒還能受了委屈?”
“榮德?”一聽這地名,戴守崢旋即太陽穴一跳。
“所以我就說嘛,你們在北京呆著,真是不了解下面的情況。”老張嘴角一提,把煙盒揣進兜里,“榮德老宋家,那是這個……”他朝耳旁伸了伸大拇哥,隨后停頓了片刻,又往病房門口看了看,清了清嗓子才道,“榮德那邊什么產業都是他家的,蓋樓、餐飲、娛樂一條龍,最賺錢的生意,都在他家手里攥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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