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事我們已經盡了，其余就是聽天命。如果腫瘤清理不干凈，后面我就順其自然了，你同意嗎，鏡年？”
孟鏡年無聲地深深呼吸數次，才說：“……同意?！?br>
“這段時間，很多事情我也想透徹了。以前總把自己看得太重，以為學術界少了我就是重大損失。養病的這幾個月，院里輪轉正常得很。成功不成功的，出院以后我都準備退休了……以后就多陪陪你媽，要有余力的話，就跟她出去旅游?！?br>
“……媽應該會很高興。”
“至于你和你姐姐，確實，我要反思，這二十幾年把你們管得太緊了。我那時候讀書機會很難得，所以很珍惜，我是那么過來的，也就理所當然地這么要求你們。方式方法有時候粗暴了一些……還好現在道歉不算晚。”
“您不必道歉，我們從來沒有怪過您?！?br>
“鏡年，今后這個家就靠你來撐了。”
“……好?！?br>
孟震卿闔上眼，揮了一下手。
孟鏡年起身，重又拉上了簾子。
護士給過鎮靜劑，孟震卿沒一會兒就沉酣地睡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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