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需要同情,接受他人的同情,相當於承認自己的不幸、自己的脆弱,我寧愿這些朋友像旁人,在堅強的背後為我鼓勵,給我安慰,但不要憐憫。
我認為自己能活到現在就已經是幸運,而這幾年家庭帶來的傷痛不過是人生必經的歷練,沒什麼好同情的。
我笑著接受所有人的同情,卻不曾將這份同情帶回壁壘內滿是瘡痍的心里。它不是藥膏,不會治癒我的傷,只會讓我認為自己很可憐、很可悲,導致好不容易筑起的高墻崩塌,在他人同情的同情下逐漸變得脆弱。
從入學到畢業,我所結交的朋友都是因為不忍心而想盡力幫助我,給予我自己的惻隱之心,為我冠上需要同情的脆弱標簽;唯有墨北凌和他們不同,他不是將反效果的藥劑涂抹在傷口上,而是帶著鼓勵,陪我將高墻筑的更高大,更不容易摧毀。
在眾多的八方來客中,只有他是真心想朋友的身分與我肝膽相照,會從天涯聊到海角,從夢想聊到各自的秘密,而非像其他人那般,與我的話題總是圍繞在對創傷的關切中。
只有他給的友情讓我感到溫暖,其余稱為朋友之人帶來的同情,不過是他們內心認為應該對弱勢做出關懷的虛情假意,我感受不到真切,也總會猜測他們背後是否在談論我、譏笑我,甚至嘲諷我的過往,只有對真正能談心,會接住隨時墜落我的北凌敞開心扉,迎接他帶給自己的希望。
我低著頭,隱忍著想奪眶傾落的淚水,不敢猜測帆希此刻的眼神,深怕對方聽了我自私推開他人關Ai的過往會感到反感。
「所以,對你來說,那孩子才是唯一能照亮你內心深淵的光?」
預想中的嗤笑與批評沒有落下,帆希的語氣宛如平時問話的平穩,聽不出其中的情緒。
我看著身上還未散去的光芒,小幅度地點了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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