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終還是威爾特簡潔地把事情敘述了一遍,只不過淡化了伊維多的存在,并沒有提到豐收神使相關,又把敘述中的“紫晶龍”嫁接給了在一旁瞎晃悠的西迪。
聽完后他們瞠目結舌,兩兩對視,紛紛說不出話來。雖然菲奧里以巫妖形式復活又被消滅、梅菲斯特的小弟子才是這一切的策劃者、昨夜在塔塔里鎮的正上空發生過那么激烈的一場戰斗,在今天尤其晴好的天氣襯托下聽起來令人難以想象,但無論是失魂落魄的梅菲斯特,還是憂心忡忡的威爾特,又或者是重傷昏迷的伊維多,都預示著那是真實發生過的事情。
“總、總之……”副團長格瑞姆結結巴巴地說,“幸好您和梅菲斯特大人戰勝了他們,沒有造成更加巨大的傷亡,是不幸中的萬幸了!”
是啊……威爾特心里想,沒有造成更加巨大的傷亡么?他看著懷抱中緊閉雙眼的伊維多,淋雨后的身體還未干透,全身冰涼,蒼白的臉色和毫無血色的雙唇,唯有幾不可察的鼻息透露出暫時存活的訊息。
手中聚集的生命之力又一次抗拒地被推了回來,他想起伊維多在昏迷前笑著讓他不用擔心,自己很快就會蘇醒。現在心里卻沒有一點底——伊維多會不會只是為了讓他安下心的托詞?這個“很快”又究竟要等待多久?
他的擔憂與心不在焉都被別人看在眼里,命令士兵清理塔塔里神殿之后,諾娜公爵屏退了許多人,猶豫著開口:“他……是惡魔吧?我的圣愈術并不能幫到他。”作為大陸上鼎鼎有名的圣騎士之一,即使不是頂級圣光牧師,諾娜對于圣愈術的運用還是相當得心應手,然而這對受傷的惡魔來說只會無異于雪上加霜。
威爾特不說話,當作是默認了,諾娜倒吸了一口氣,后退半步,作為圣騎士,她一生都在與惡魔戰斗,生怕一個不當心就動了手,即使伊維多與她見過的任何惡魔都很不一樣。
然而另一雙手卻伸了過來,輕柔地按在伊維多肩膀上。威爾特布滿血絲的瞳孔瞬間收縮,條件反射地錯開一個身位,倨冷的目光看向伸手的人——是卡琳娜。
見到威爾特的反應,卡琳娜愣了愣,勉強擠出一個苦澀的笑容:“也許我們森林精靈的治愈術可以對他起效用……你沒事吧?”
威爾特下意識的一個動作,牽扯到了被煉焰灼傷過的后背,即使現在已經變回了人形,那一瞬間劇痛的撕裂感還是讓他發出一聲悶哼。但威爾特的眼神反而更亮了點,像是抓到了一根救命稻草:“對,你是森林精靈……你們森林精靈的先祖,曾被神使的坐騎從無盡的沉睡中喚醒了吧?”
“應……應該是有這回事的……”卡琳娜猶猶豫豫地說,她不明白威爾特突然提起這個傳聞的原因,但還是努力回想,“后來,聽聞神使就讓獨角獸留在森林里陪伴精靈,分別之前,他贈予了獨角獸和森林精靈微弱的神力。”
就是這個!威爾特面部表情一松,無比鄭重地說:“我希望你能用治愈術救治伊維多。”
“……我會盡力的。”卡琳娜勉強笑了笑,抬起了纖長雪白的雙臂。
在被克雷因偷襲重傷之后,她近期還是第一次運用如此能量龐大的治愈法術,懸空的小臂都產生了細微的顫抖。身為女性為尊的森林精靈,卡琳娜的美貌和實力依舊能在其中拔尖,而這時候,她又化身為最救死扶傷的醫者,手中凝聚的青綠色力量輕柔地融匯到伊維多體內。
伊維多昏睡的身體已離開了威爾特的抱擁,繼而漂浮到空中,森林精靈的治愈之力加速修補著他干涸的靈魂,也許真的只是因為遙遠之前贈予精靈的那一絲微末神力被恰巧保留了下來——就像即將熄滅的火堆重新點亮了零丁星火——伊維多逐漸蘇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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