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有仁回憶了自己的生活,尤其是在祁生寧遇害的前后,那段每每午夜他都會從夢中驚醒的日子,時有仁回憶著,痛苦便伴隨著記憶再次降臨,像是蟲子啃噬著他的骨頭,那樣的煎熬和折磨,時有仁一分一厘也沒忘過,也正因如此時有仁突然想起,他已經有段時間沒有感受過這種充滿迷茫和折磨的痛苦了。
明明如今的自己才是真正的背負罪孽,他也依然會從夢境的回憶里醒來,可那種酷刑般的折磨感卻消失了。
時有仁想通了這一點,他愕然地抬頭在時鵬飛得意的微笑里找到了回答。
“你是怎么做到的?”時有仁不斷回想著那些痛苦和折磨的記憶,只為了從里面尋找真相的蛛絲馬跡,可他明明記得,自從他向時鵬飛訴說了自己的夢境以后,時鵬飛便疏遠了他——是的,從前時有仁不明白為何時鵬飛疏遠自己,但自從他找回記憶的那一刻,他便清楚了時鵬飛疏遠他的答案。
時有仁被折磨的那段時間,他根本沒見過時鵬飛,時鵬飛是怎么做到給自己下藥,折磨、控制,并最終誘導他走向毀滅之路的?
“我說了,你的聰明,你的優秀,你規律穩定的生活,都是你送給我最好的武器。”
時有仁緊盯著時鵬飛,他的每一字每一句都像鐵石般砸在時有仁的胸口,花火在碰撞中炸裂,像是落入一團棉花,并不見明亮的火苗,卻只看到炙熱帶著一道黑色的線仿佛黑洞一樣迅速蔓延吞噬了整團棉花,最終無藥可救的棉花上終于升騰起了火苗。
時有仁的生活一直都很簡單,固定的地點,固定的作息,他并沒有追逐欲望的需求,就這么簡單地活著,像是受傷以后回到洞穴蜷縮著的動物,他只是活著。
想要控制他確實不難,尤其是面前眼前這個人,他的父親。
原來真相可以很簡單,只要你有焚盡一切的勇氣,最終碾碎所有的殘渣,灰燼里,一切的秘密都再也無法隱藏。
“我家小區里的那個超市,我的日常用品、我的食物和水,都是在那里采購然后超市員工幫忙送貨上門的。”原本只是生活里一點奇異的感覺,呼吸間就能被忘卻,可直到時有仁把自己的生活已經剝皮拆骨,那一點點小小的感覺就成了燈塔般的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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