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鐵反手抽出矛囊中的一根長矛,弓起身子,放輕了腳步,躡手躡腳的向前面走去,還沒往前走上二十米,張鐵就看到了那個正在用微弱的聲音喊救命的家伙,在看到那個躺在地上的家伙第一眼的時候,張鐵沒有過去,而是一下子蹲了下來,仔細觀察了一下周圍又沒有什么陷阱和埋伏,在確定周圍一切都沒有異常,那個家伙也不像假裝的時候,張鐵才站起身,跑了過去。
張鐵長這么大,遇到過不少倒霉的家伙,可今天遇到的這個,絕對是他這十五年來遇到的最倒霉的一個,就連道格那個家伙可能也沒這么倒霉過,這一個人,要倒霉到什么程度,才會在這到處都能走的野狼山谷內(nèi),踩到一個不知道是由那個缺德家伙布置在山腳下的獸夾啊。
前面山腳邊上的草地上,一個做拓荒者打扮的家伙躺倒在地上,一個臉盆大小的獸夾,正死死的咬在那個家伙左腿的小腿上,地上和那個家伙的褲子上到處都是斑斑的血跡,這些血跡,有些是這個倒霉家伙身上的,還有的,則是旁邊草地上倒斃的那兩頭狼的。
張鐵走過去的時候,那個家伙緊閉著眼睛,臉色蒼白如紙,其意識差不多已經(jīng)處在崩潰的邊緣,只是嘴里還在用最后的力量時不時的輕呼著一聲“救命……”還有斷斷續(xù)續(xù)的呻吟著。
張鐵先查看了一下那個獸夾上的血跡和這個家伙的傷勢,血跡已經(jīng)暗凝固,看樣子已經(jīng)有一段時間了,至少十小時以上,這個倒霉家伙的小腿骨直接被獸夾打斷了,獸夾上的兩排鋸齒死死的咬在了這個家伙小腿上的肉中,那種傷口,張鐵只看了一眼,都覺得有些觸目驚心。
看了看這個男人身上的傷口,張鐵又去看了看旁邊那兩只已經(jīng)死去的野狼的尸體,張鐵只是用手摸了摸野狼尸體的硬度,就佐證了自己剛剛的想法,這個倒霉的家伙真的是從昨天晚上就躺在這里了。
張鐵腦子里甚至能想象出昨晚這里到底生了什么——這個不知道為什么晚上還在野狼山谷瞎晃的家伙路過這里的時候,不小心就踩到了這被一個小小的偽裝隱藏起來的獸夾,獸夾將這個家伙撂倒,這個家伙大聲慘叫,然后還把兩只野狼吸引了過來,兩只野狼被這個家伙干掉了,然后這個家伙就在這里餐風(fēng)露宿被一只獸夾夾著躺了一夜,經(jīng)過這么一番煎熬,到了現(xiàn)在,這個家伙不死真是命大,不過就算不死,現(xiàn)在已經(jīng)差不多奄奄一息了。
張鐵看了看四野,放眼望去一個人影也沒有,鬼才知道這里地上還躺著一個人,天上倒有幾個黑點在飛著,不知道是鷹還是禿鷲。
要是自己不救他的話,這個家伙絕對熬不過今夜不說,說不定天黑之前就有可能進了野狼的肚子,這一路走來,張鐵可是看到不止一只野狼在周圍晃蕩啊,以這個家伙現(xiàn)在的狀態(tài),只要再跑來一只野狼,他就完了。
“救……命……”已經(jīng)差不多處于半昏迷狀態(tài)的這個家伙又低低的呼喚了一聲。
張鐵無奈的抓了抓腦袋,又看了看這個家伙那二十多歲左右的面孔,想到老媽看著自己那個死鬼老哥照片流淚的樣子,張鐵無奈的嘆息了一聲,救人吧……
解下自己背上裝著睡袋和各種東西的行李和矛囊,把這些影響自己行動的東西放在旁邊的草地上,然后在盡量不觸動這個家伙腿上傷口的前提下,把這個家伙小心翼翼的從地上扶了起來,讓他的上身直立,靠著自己的腿坐在地上,同時小心的把這個家伙手上的匕拿開,張鐵可不想自己在救人的時候被這個意識已經(jīng)不清醒的家伙拿著匕給自己胡亂來上兩下,那自己可就真的成為比這個家伙更倒霉的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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