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場戲弄本該在一開始就結束,但假話連篇里有可能混著的真實的只言片語仍然驅使他耐著性子配合地問了下去。
“你放棄了,”長長的睫毛在眼睛上投下濃重的陰影,他的眼神跟夜晚的樹林一樣深邃,“為什么?”
“因為我愛你,深深地愛你,勝過一切,”她輕輕吐了口氣,噴在他緊緊抿著的兩唇之間,兩手環繞的胸膛里,心臟像越來越密集的鼓點似的跳個不停。
自己的話令對方心緒不寧似乎給了女巫極大的愉悅和成就感,她的嘴角漾開,露出一個含著詫異的笑容,以及惡作劇得逞后的輕快,“你竟然會相信鄧布利多那些冠冕堂皇的話?”
“你絕對不會放過我的,對嗎?你不是那種會強忍傷感,安靜地目送心愛的人離開的人。鄧布利多了解你,了解你標記獵物的占有欲,搶奪戰利品的偏執,他知道我想離開,才會勸你放手。”
他沒有搭話,看了她一會,慢慢地說,“我不相信他。”
“沒錯,愛就是占有,占有對方的一切,”她輕笑著,兩雙黑色的眼睛互相別有深意地對視,“等待回心轉意或是等待痛苦訣別都是最最懦弱的行為……你知道那個咒語的,”她引誘似的輕聲說,“使靈魂相連的咒語,從此天涯海角,異世它界,我都在你的手心里,不再有忐忑,也不再有痛苦。”
逐漸泛白的天光拂開了他半邊側臉上些許朦朧的昏暗,沿著鼻梁起伏的曲線描摹出一圈漂亮精致的輪廓。
黑魔王沒有說話,平靜的臉上既沒有嘲諷,也沒有疏遠,骨節分明的手像擦拭藝術品那樣輕柔地撫過她的臉頰,這讓她想到了這個總是刻薄又冷漠的男人面對摯愛的人時截然不同的溫柔似水。
巨大的反差迷惑了引誘者,此時獵人與獵物的位置仿佛一下子調換了位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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