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怎么會知道……”斯內普沒想到平時看著很容易心軟的亞克斯利,此時聽著聲情并茂、潸然淚下的懇求,反應竟然顯得這么平靜又冷漠。
得知的方式不好解釋,我避而不談,只是繼續輕聲問道,“黑魔王怎么知道你背叛了他?”望著已經被多日的絕望和希望拉扯折磨得幾乎精神崩潰的斯內普,默默嘆了口氣。
“我不清楚……”斯內普愣了下,“有一天……他傳喚我去問話,百般試探我……他說他能理解我的感受,因為他也曾經經歷過……”斯內普有點恍惚地說道,身子像是站不穩似的,微微搖晃著,全靠左手死撐在桌沿上才不至于摔倒。
我一臉平靜地聽著他的敘述,放在膝蓋上的手卻不受控制地絞緊,指甲不自覺地在皮膚上留下深深地掐痕。黑魔王對過去五十年里自己是怎么度過的總是諱莫如深,我永遠無從得知的,然而心目中的影子此時卻慢慢跟眼前幾乎憔悴得沒有人形,精神瀕臨崩潰的斯內普重合在了一起。
我望著失魂落魄的斯內普,又好像是透過他在望著另一個失魂落魄的男人,忍不住輕聲說,“西弗勒斯,可能要讓你失望了……我確實不知道這是怎么回事……就好像每一次入睡一樣,一閉一睜,就突然醒了過來?!?br>
“那之前呢,你跟黑魔王在一起的那些時日里……”好不容易等到卡萊爾愿意開口,斯內普不想輕易放棄,追問道,“曾經有沒有發生過奇怪的事,他有沒有對你施展過特殊的咒語?”
看著輕輕搖頭的卡萊爾,他死死抿著慘白的嘴唇,盡力保持理智地思索著各種可能性,片刻后繼續問道,“那你曾經有沒有碰到過……像是生命垂危,或者受了重傷瀕臨死亡的情形,然后奇跡般地好了起來……”
斯內普深陷的眼睛死死盯著卡萊爾,心里極度忐忑,生怕她的頭再次搖起來,然而這次她沒有再否認,而是像是想到了什么一般,陷入了沉思。但這一點點渺茫的希望也足以讓斯內普欣喜若狂起來。
我比斯內普想象的要想到得更多。不但想到了在校時那次奇跡一般的康復,還想到了痊愈后得知的謀殺,接著思緒不由自主地飄到了古怪消失的日記本上,跟哈利第一次觸碰后的記憶聯通,最后回憶的畫面定格在黑魔王對魂器總是避而不談的閃爍其詞上。
就好像是終于補上了那塊核心的拼圖一樣,原本不相干的信息瞬間自動拼合起來,逐漸展現出完整的真相。
第一次謀殺,即使是對當時黑魔王來說也是意義非凡,他一定趁機嘗試制作了一個魂器……假設日記本不是消失了呢?而是被其他的給替代了,那么這些就都說得通了。我才是第一個魂器,跟哈利的聯通也許并不僅僅是記憶,而是基于共同的魂器身份的大腦聯通。他可能曾經想過再用日記本做一個,但是在我康復后,緊接著就逼他立了血誓,所以黑魔王在校期間沒了機會再做第二個魂器……
但是,還有個最重要的部分說不通,我努力平復著剛剛的猜測帶來的不平心緒,輕輕蹙眉繼續想著,按道理來說,魂器只是用來保護他靈魂的容器,又怎么能讓將死的人繼續活下去呢?頂多讓這具軀殼不腐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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