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天狼星感受到自己的心臟正在猛烈撞擊著肋骨,這時候才發現真到面對死亡這刻,誰都沒法完全坦然,等待死亡的時間,即使只有半秒,竟然也這么漫長難熬……他劇烈喘息著,不敢多想,就怕勇氣會被恐懼擊碎。然而,良久,小天狼星發現并不是這秒漫長,而是那種被萬刃穿心的劇痛確實遲遲沒有到來。
他咽了口唾沫,咬著牙慢慢睜開眼,想知道出了什么變故。眼前的景象,讓原本滿是以為必死無疑的絕望的他也一瞬間回不過神。空中扎過來的尖銳刀片在穿越他們前面某一處時陡然變成了迅速飛過的拖著長長尾巴的流螢,如星雨般的銀色流光在擦過他們頭發、臉頰、身體時,霎時碎成一片一片消散,頓時,那面刀光劍雨,血腥異常,這面卻仿若流風回雪,明艷動人。
鄧布利多自覺到了這把年紀,一輩子已經見過了不少精彩的巫術,然而此刻卻也不禁被這美麗的景象攝住……少頃,他對著前方因為力竭一手撐在地上劇烈喘著氣的年輕教授輕輕贊嘆,“精妙絕倫的變形術……拉文克勞加十分!”
都什么時候了,教授還有心情開玩笑?我皺著眉回頭沖鄧布利多投去一個不贊同的眼神,后者則回了一個與有榮焉的微笑。我頓時喉嚨一梗,這就是鄧布利多,一日為師,便終生為師,學生成就斐然,他便像是自己的孩子那樣欣慰,學生走入歧途,他便自覺擔起責任指正……他是個好教授,無愧于鳳凰社的靈魂人物,若不是……我大概也會如同眾人那樣甘愿為他赴湯蹈火,舍生忘死。
刀雨已經停下,看起來是變形術破解了它,然而,我心知肚明,若不是對面黑魔王主動卸了力道,我根本撐不了多久,我不過是又一次自私地利用了他對我的心軟……但這回,他不會再輕易原諒我了。這種提著魔杖回護敵方的行為,簡直是赤裸裸的背叛,黑魔王絕對無法容忍這種越過紅線的行為……感受著對面投來的有如實質的憤怒目光,我遲遲不敢抬頭,我無法直視他的質問,也無法解釋自己的行為。
明明早就下定決心無論如何也要跟他站在一起,明明發過誓要永遠跟他在一起的……為什么看著瀕死的小天狼星和鄧布利多,我還是沒辦法冷漠地袖手旁觀?為什么兩方不能全活,為什么沒有兩全的辦法,為什么一定要做這種艱難的選擇?
貝拉有點疑惑地望向面無表情的黑魔王,鄧布利多明顯無法再維持護盾,另外兩個在黑魔王面前根本不值一提,剛才有絕好的機會重創對方……然而,在那個女人閃身進戰場的時候,他僵了一瞬,貝拉能感覺到黑魔王瞬間爆發的憤怒,就好像是被最信任的人當眾赤裸裸地背叛了一樣……他陰森森的低氣壓讓她不自禁打了個寒顫,若是按照往常,這種該死的人,他絕對不會手下留情。甚至能讓他這么生氣的,不遭受一場痛苦的折磨就獲得死亡,她都會覺得黑魔王格外仁慈了,然而……
不過很快,她就得到了解惑。在這場激烈斗法短暫平靜下來的間隙,貝拉首次看清了對面女人的長相,頓時呼吸一滯,這個女人她在曾祖母的遺物小像里見過。她怎會不知道?當她因為年紀輕輕就被黑魔王看重而沾沾自喜時,姑姑卡莉朵拉·布萊克就冷笑著提過,“得意什么,你不過是恰巧長了一張好臉罷了。”
她的美麗當然無需質疑,在學生時代便有數不清的世家子弟想得到她的青睞。卡莉朵拉·布萊克不過是在拈酸吃醋,誰都知道她對黑魔王的心思!貝拉聽著她的冷笑與嘲諷只會感到更得意,若是黑魔王喜歡她的臉,也是榮幸之至,她愿意為他獻上一切,更何況有些人想要獻還沒有機會。
但是隨著時間的推移,她慢慢覺察出了一些異常,與那些瘋狂迷戀著她美貌的男人不同,黑魔王看起來對她并沒有額外的興趣,只是,有時候在看著她時,會偶爾露出若有所思的神情,就好像是……在透過她尋找著什么人的影子一樣。
只能說少女的心思,有時候確實敏銳異常。貝拉第一次察覺了卡莉朵拉話里的意思也許并不是她所想的那樣。起初她還能自我欺騙,自我麻痹,但是當看到曾祖母遺物里的那張小像時,一切都昭然若揭……原來是因為她有一雙長得像她的眼睛。
作為布萊克家的大小姐,純血世家中如公主般的存在,驕傲如她,怎么能甘心淪為一個替身。這簡直是把她的尊嚴扔在泥里狠狠踐踏,這簡直比殺了她或者用鉆心咒折磨她還要痛苦。
然而時日久了,她又不斷自我安慰,替身又如何,照片上的人總歸已經死了,但她還活著,她還是獨一無二的……這仿佛也沒那么不可忍受了。不過讓她沒想到的是,黑魔王連當替身的機會都沒施舍給她。他器重她,更多的還是因為她的能力和忠誠,除此之外,并沒有任何越界的心思。
貝拉愣愣地看著對面從照片里走出來的女人,一時思緒混雜,不知道懷著什么心情,緊咬著牙,慢慢轉過頭望向黑魔王。
黑魔王現在憤怒到恨不得把對面三個都殺了。連過去因為被所有食死徒背棄,不得不卑微求生十幾年,他都沒有這么憤怒過。因為這幫人,他本來也不那么信任,他們為了力量與利益追隨他,自然也會因為他失去力量而放拋棄他。事實上,他們的背叛也在預料之中,他也并不那么在乎,只要力量恢復,這幫虛偽的朋友自然會重新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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