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回學校,”我頓了頓,組織了下語言,“之前是剛到英國無處落腳,才到這兒暫住的……最近管家來信說,已經在倫敦郊區辦理好一處房產了。我想著已經在這里叨擾很久,也該告辭了。”
這當然只是出于禮貌的說辭,事實是亞瑟·韋斯萊遇襲差點沒命后,我深覺不能再在這里住下去了。格里莫廣場12號里的歡聲笑語本不屬于我,現在聽起來,更仿佛浸滿了毒液一般,讓人坐立不安。我意識到,跟這些可愛的人越相處,越熟悉,到最后只會讓雙方越難受,場面也越難堪。若只是一個陌生的名字在前幾天差點被劃去,我還能自欺欺人地漠不關心,心里也不會有背叛朋友的羞愧,以及如此糾結矛盾的難過。
“這么禮貌真不適合你,姑奶奶,”西里斯揚著眉說,“而且,你居然還有管家。”一直以為是又一個沒落的走投無路的純血親戚來著,畢竟這才是鳳凰社的特色,大家一水兒的落魄。
“是呀,大侄子,錢多到可以包養好幾百條你這樣子的大狗,”我沒好氣地斜睨一眼臉上滿是不信任的西里斯,后者明顯在懷疑這些說辭的真實性,畢竟,既不加入鳳凰社,又不是走投無路,誰會來鬼屋借住。
“好吧,”西里斯半信半疑,把長長的劉海用手往后一梳,“跨年夜你回來嗎,亞瑟還想當面謝謝你,聽鄧布利多說這次多虧了你的報信,他才能這么及時地被發現。”
“我該做的,就當是報答鄧布利多教授多年的栽培。”我抿著嘴,心里說不出的復雜矛盾。我的報信救了亞瑟·韋斯萊一命,讓一個美滿的家庭免于破碎,但也是我的報信,讓魔法部傲羅及時趕到,打亂了他的布局,破壞了那晚本能成功的計劃。
果然不管站黑還是站白,最可恨的永遠是站中間的,里外不是人,我自嘲地想,明明下定決心要做一個壞人,卻總是對這些無辜人的性命狠不下心,一如既往下去,到最后我真的還能硬著心腸果斷站到他那一邊嗎?
“跨年夜來吧,”西里斯看著已經把手放到門把手上的卡萊爾,“鄧布利多說你只有一個人了,我懂那種感覺,孤獨。”
我嗤笑一聲,打量了下他滄桑的大叔臉說,“侄子,你已經過了能裝憂郁青少年的歲數了。”
“你試試整天被關在這間暗無天日的破房子里,跟一只討厭的小精靈大眼瞪小眼看看!”西里斯抱著手臂,揚著眉。
“抱歉,”我收起嘲笑道歉。西里斯確實很慘,風華正茂的年紀卻被活埋在阿茲卡班,現在還要繼續蹲監獄一樣被關著。想著我們倆也算是布萊克血脈里為數不多能湊到一起的親戚了,我想了想答應道,“跨年我會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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