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銘翰連忙滿臉堆笑,快步迎上去,緊緊握住劉總的手,嘴里說著:“劉總您這說的哪里話,是我們來早了!”
李岫站在一旁,顯得有些局促不安,雙手不自覺地擺弄著衣角,勉強擠出一絲尷尬又生硬的笑,微微點頭向劉總示意。
劉總正眼也懶得看她,大剌剌地走到主位,一屁股坐下,然后揮揮手,招呼著身后的員工紛紛就座,包廂里頓時熱鬧起來。
濃郁的酒菜香氣彌漫在封閉的包廂里,觥籌交錯間,就過了半個多鐘頭。席間除了阿諛奉承,又就是哄堂假笑,幾乎沒人談正經事。李岫和高銘翰一左一右坐在劉總旁邊,像兩個太監。前半程還只是高銘翰一人敬酒,與劉總互動得頻繁。酒過三巡以后,劉總的目標就漸漸轉向了沉默寡言的李岫。
“小妹,你這是養魚呢吧,酒還是滿的,一口沒動啊?!眲⒖偲沉艘谎劾钺睹媲暗陌拙浦?,開玩笑似的責備。
李岫尬尬的笑,沒有說話。她本就不擅長跟人打交道,又極度厭惡酒精,這種應酬的飯局對她而言簡直就是煎熬??蓜⒖偨柚苿艃汉蜕矸荩且扑染啤@钺侗鞠爰傺b抿一小口酒盅里的高度白酒敷衍了事,沒成想,又被劉總冠以不尊重他之名,罰酒三杯。
眼看著劉總吹胡子瞪眼動了真格的,高銘翰也急了。他深知劉總與文化部關系匪淺,這飯局對項目的推進至關重要,不能輕易得罪,于是在旁邊一個勁兒朝李岫使眼色,示意她聽話,把酒喝下去。
李岫無奈,咬了咬嘴唇,猶豫片刻后,最終還是端起酒盅,站起身笑著向劉總請罪。
在此之前,她還真沒喝過白酒。還以為和紅酒差不多,憋住氣,一口也就吞下去了。誰知一杯落肚,整條食道和腸胃就被那辛辣的酒液灼燒了似的,身子猛地一顫,呼吸也跟著急促起來。
劉總拍著大腿叫好,酒肉臭氣撲了李岫一臉。而此刻的李岫,別提多難受了,胃里一陣翻江倒海,額頭瞬間泛起一層細密的汗珠。劉總只顧大笑,絲毫沒留意別人的不適,還是一杯接一杯的灌。
酒過幾輪,李岫原本白皙的臉變得像火燒云一般,紅通通的,那紅一直蔓延到耳根和脖頸,連著鎖骨處的皮膚也紅了一大片,像過敏了似的。
見情況不妙,高銘翰隔著劉總,故意朝李岫大聲說道:“李岫,你是不是喝多了?”
他是說給劉總聽的,那般精明的人又怎會不明白。只是這位劉總一聽到李岫的名字,不但沒有收斂,反而將手搭上了李岫的肩膀。此時的李岫早就醉得分不清東南西北了,身體開始不受控制地左搖右擺,被咸豬手占了便宜,也不知道第一時間躲閃。
“原來你是李岫啊。就聽說你是本地人,還真沒想到你叫李岫?!眲⒖傆l猖狂,手指開始不安份從她的肩膀住下摸,一路摸到胳膊肘,還色瞇瞇咂巴著嘴,說:“你也太瘦了,多吃點兒補補身體?!?br>
“我是李岫啊,巖山這里,我很出名是吧,也知道我……你也?”李岫晃晃悠悠甩開咸豬手,舌頭像打了結似的,說起話來含糊不清,顛三倒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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