奈何病體初愈,沒多大力氣,一巴掌過去,不痛不癢,顧淳沒什么感覺,只是懾于長姐的威儀,垂著頭,不敢吭聲。
“你怎么敢!怎么敢!身為閣老,你難道不知道,我朝律法,對官鹽私賣的容忍度有多低,你居然,居然還敢碰。”
太后氣得幾度梗住,話都說不利索了。
顧閣老也有他的委屈:“那時候,太后一力扶持今上,為了他的太子地位穩固,私下打典朝中官員,疏通籠絡,那可不是靠嘴巴說說就能做到,要將人綁在一條船上,少不了要拿真金白銀相誘,長姐又催得急,弟弟也是沒得法子,不得不劍走偏鋒。”
再者,先帝期間,不單單是他,朝中一大半官員手上都不干凈,要查,那么朝廷就得大換血了。
“你還有理了?!碧髿獾冒l顫,“那么多賺錢的辦法,你不去想,偏想這個,不就是因為這個最為暴利,油水最足?!?br>
太后哪里不懂自己這個弟弟,大本事沒有,能做到閣老全憑從龍之功,和她這個太后背后撐著,待她駕鶴西去,顧家在這個弟弟手上,還不知道要垮成什么樣子。
顧閣老已經豁出去了,也不管不顧道:“長姐在宮里頭,衣食無憂,又怎知我在外頭奔走的艱難,那時候的太子勢弱,本不是先帝最看好的兒子,太后卻一意孤行,棄自己的親兒子不顧,去扶持別人生的,那時候我們顧家又好得到哪里去,被先帝猜忌,顧家子弟無一人身居要職,為了穩住太子的地位,我們花費了多大的氣力,便是貪了那點鹽又如何,便是兩淮的鹽務全都給了我們顧家,也是我們該得的?!?br>
“閉嘴,你再敢說一句,就滾出這里,不要再來見我了?!?br>
太后已經是怒不可遏,指著弟弟要他滾。
顧閣老說完了心里話,人也清醒了,撲通一下跪到地上,滿臉誠摯:“臣說這些,不是為了自己,而是為了顧家,為了太后,若是值得也就罷了,若不值---”
“不值,你也把話藏到肚子里,捂死了?!碧蟪林樉娴艿堋?br>
她知道顧家,從母親到弟弟,心里都是不甘的,然而當時形勢所迫,澹兒還是太小,不成氣候,而那時的太子,除了生母不顯,別的并無詬病,也擺出了足夠的誠意,她提出的條件,他后來也一一兌現了。
內容未完,下一頁繼續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