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還有關于辦公室的模糊印象,這里總是空空蕩蕩的,幾乎沒有人會來準時上班,干了一年我連同事的臉都沒認全。在這個大約一百多平的辦公室,我和艾米麗想干什么就干什么。我甚至還在考慮買一套二手的卡拉ok設備,沒什么事的時候就拉著艾米麗還有樓下葉老板一起唱歌。
最后當然是沒有買啦,因為我和艾米麗打算走公賬,結果這筆錢在我跑回倫敦的時候都沒批下來……
魔法部這什么效率!爛!
和十年前相比,辦公室的格局沒有什么太大變化,但是每張辦公桌上都多了不少東西,各個角落干凈了很多,還買了不少盆栽之類的裝飾物,看起來是為了迎接我們一家緊急打掃了一遍。
為首和我爸握手的那個老頭是這一任的國際巫師聯合會香港辦公室主任,從職位上來說他和我爸差得實在是有點大,驟然接待魔法部部長確實夠讓他激動的。我打量了一圈其他的香港辦公室官員,發現了幾張東方人的面孔,估計也是香港的巫師。從他們的神情來看,他們出現在這里應該只是為了湊人頭,我非常懷疑這些人里大部分都是香港本地道士安插進來的臥底,就像當年的艾米麗一樣。
根據計劃,我爸很快就提出要前往住處安置,理由是我昨晚太興奮了沒有睡好,讓我先在酒店歇息。我也適當地表演出一副懨懨的神態,打呵欠,揉眼睛,往我媽的懷里縮。
當然,接待的巫師們沒有任何疑惑,于是我們魚貫地從辦公室里走了出來,穿過逼仄的樓梯,來到了一樓的茶餐廳,準備上街乘車去酒店。
茶餐廳還是老樣子,面對面的綠沙發卡座,看起來有點油膩膩的菱形格地磚,供著關公的神龕,還有塑封的菜單。天花板上風扇一溜一溜地轉著,看起來老了一些的葉老板站在柜臺后,一邊飛速地按著計算器算賬,一邊用眼睛直勾勾地打量我們這一行人。
我轉過身去,對著葉老板無聲地用力揮了揮手。葉老板稍稍瞪大了眼睛,她動了動嘴唇,神情像是看到銀行門口的石獅子突然開始動起來玩爪子底下的球。
嘿嘿,果然,在恢復記憶之后看到別人對我死而復生的反應才好玩!
倫敦和香港的時差是7個小時,現在是香港的下午時分,再過一兩個小時就可以吃晚飯了。我們坐上一輛漆黑的賓利,后座很寬敞,可以坐下我們一家三口,于是我和爸媽一起坐在了后座。辦公室主任負責開車,他小心翼翼又殷勤地和我爸搭話,東拉西扯地介紹香港吃喝玩樂的地方,顯然是認定了我爸帶家人來主要就是為了度假。
就讓他們就這么認為好了,這正是我的絕妙掩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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