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肆!”顧長昭冷聲一斥,聲音中帶著明顯的怒意。他猛地站起身來,椅子在地上發出刺耳的摩擦聲,劍柄上的青絲帶也跟著顫動。
老醫者被這一聲斥責嚇得縮了縮脖子,但似乎并不真的害怕,反而小聲嘟囔道:“罵得這麼兇,果然是夫妻吵架的勁頭……這一看就是關心則亂,惱羞成怒的樣子嘛……”
我差點當場吐血再死一回。這老頭子的腦回路到底是怎麼長的?我和顧長昭是不共戴天的仇人,怎麼到他眼里就成了什麼癡情眷侶?
可轉念一想,如果站在旁觀者的角度,一個人拼死救了自己的“仇人”,確實很容易讓人產生誤解。畢竟,除了愛到深處的情人,還有什麼人會做出這樣的舉動?
我悄悄抬眼偷瞄顧長昭,只見他的臉色陰沉得彷佛能滴出水來。他的下頜線條緊繃,顯然在極力壓制著什麼情緒。然而,自始至終,他并未起身離去,只是靜靜地守在床榻前,彷佛要親眼確認我絕對安全無虞才肯罷休。
那目光太過復雜,其中有憤怒,有厭惡,甚至有一絲我不敢深究的情緒在暗流涌動。就像是深不見底的潭水,表面平靜,底下卻暗潮洶涌。
我的心跳開始變得不規律,就像戰鼓般咚咚作響。血管里的血液彷佛變成了巖漿,灼燒著我的臉頰。但我偏偏不肯示弱,硬撐著露出一個冷笑:“哼……顧長昭,你救我何意?難道是想等我傷好之後,再親手補上一劍,好讓這場決斗有個更完美的結局?”
我的聲音因為虛弱而有些沙啞,但還是努力裝出一副不以為意的樣子。
顧長昭聽到這話,眸色微沉,那雙深邃的眼眸中閃過一絲復雜的光芒。他沉默了片刻,才緩緩開口,聲音低沉得像是從胸腔深處傳來:“若真要殺你,又何必費此周章。”
短短一句話,卻如重錘般敲在我心上,竟堵得我啞口無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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