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六點半,我被一陣詭異的悶響吵醒。
那聲音介於撞墻和摔跤之間,持續而有節奏,像是某種奇特的敲擊樂器在地板上演奏著晨間奏鳴曲。我的意識還停留在夢境的邊緣,剛才夢到自己變成了一只布丁,正在被顧衍用湯匙慢慢挖食,每一口都帶著讓人發麻的酥癢感。
但這個悶響聲太過現實,太過持續,讓我不得不從甜膩的夢境中掙脫出來。
睜開眼,陽光正從百葉窗的縫隙中斜射進來,在對面墻上劃出一道道金色的光條。房間里彌漫著清晨特有的寧靜氣息,還有從廚房飄來的淡淡咖啡香味,顧衍的定時咖啡機又準時開始工作了。
但是,最吸引我注意力的是眼前這個奇異的景象:顧衍正用臉貼著地板,整個人呈現一種極其不優雅的匍匐姿勢,在床邊四處翻找什麼。他的睡衣——一件深灰色的絲質襯衫——因為這個姿勢而皺得慘不忍睹,衣擺掀起來露出一截腰線。他的頭發更是亂成一團,幾縷黑色的發絲貼在額頭上,有些還翹向不同的方向,看起來像只炸毛的小獸。
我還以為他在練什麼新型晨間瑜伽。
說不定是某種從抖音上學來的“床邊地板瑜伽”,或者是什麼“提升晨間活力的身體伸展操”。以他對健康生活的執著程度,我不會驚訝他突然決定在清晨六點半開始一些奇怪的養生運動。
“……你在干嘛?”我的聲音沙啞得厲害,像是剛從某個煙霧彌漫的酒吧里走出來,又像是剛經歷了一場社會性死亡後的虛脫感。睡眠讓我的聲帶變得懶洋洋的,每個字都拖著長音,帶著一種剛醒來時特有的慵懶。
顧衍沒抬頭,他的臉還貼在地板上,手臂伸得筆直,正在床底下摸索著什麼。他的聲音從地板傳來,因為這個奇怪的角度而顯得有些悶,但語氣卻出奇的焦急又堅定:“我找不到你的鴨鴨拖。”
我:“?”
這個回答讓我的大腦暫時當機。在所有可能的早晨活動中,做瑜伽、準備早餐、檢查郵件、甚至是突然想要重新整理房間,尋找我的鴨鴨拖鞋并不在我的預想清單里。
內容未完,下一頁繼續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