拍甜點試吃視頻。這些視頻通常很簡單，就是我坐在廚房中島旁，一口一口地吃著各種甜點，然後描述味道和感受。但顧衍總是能找到最完美的拍攝角度，讓平凡的吃甜點變成一種藝術。光線、構圖、音效，每一個細節都被他精心安排。

        順便扮演他的貼身拖延癥監督員兼拖鞋保管員。這是個意外發現的職業，因為顧衍雖然在工作上非常有條理，但在生活中卻有嚴重的拖延癥。他可以花三個小時研究咖啡豆的研磨程度，卻會把洗衣服這件事拖到沒有乾凈衣服穿。而我的鴨鴨拖鞋則被他認定為“幸運物品”，每次直播前都要確認我有穿著。

        這些看似瑣碎的日常，在鏡頭前卻變成了最真實的愛情紀錄。觀眾們喜歡看我們之間那些自然的互動，那些不刻意的甜蜜，那些偶爾的小爭執。我們沒有劇本，沒有設定，只是真實地生活著，愛著。

        有天直播完，我們坐在客廳的沙發上，我抱著那只青蛙靠墊，他在一旁整理今天的拍攝素材。夕陽透過落地窗灑進來，把整個房間染成金黃色。這樣的時刻總是讓我覺得無比安全，彷佛全世界都與我無關，只有這個小小的空間是屬於我們的。

        他突然問我：“你後悔當初簽那張賣身契嗎？”

        我放下手中的咖啡杯，認真想了想。那張荒謬的賣身契，那個絕望的夜晚，那個改變了我們命運的拍賣會。如果沒有那些看似糟糕的經歷，我們會走到今天嗎？

        我回他：“有點後悔，當初沒開價高一點。”

        這句話一說出口，我自己都忍不住笑了。從三十五萬到現在的無價，這筆投資的報酬率確實驚人。

        他也笑了，那種從眼角開始蔓延的溫柔笑容，然後在我頭上揉了一把：“你現在翻倍我也照付。”

        他的手很溫暖，帶著洗發精的香味。這個動作如此自然，如此習慣，卻總是能讓我的心跳漏一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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