現(xiàn)在想想真是蠢得可以。

        我躺下，盯著天花板，自嘲地笑了一聲。

        笑聲在空蕩的房間里聽起來很詭異，像是另一個人發(fā)出的。天花板是白色的，平整得沒有任何瑕疵，就像顧衍給我的假像一樣完美。但現(xiàn)在我知道了，完美的表面下面是什麼。

        雨聲越來越大，像是在為我的愚蠢哭泣。我閉上眼睛，眼淚順著眼角滑落，滲進枕頭里。枕頭很快就濕了一片，帶著咸澀的味道。

        好啊。你想拍片，那就拍到這里為止。因為明天早上醒來，我就會不見了。

        這個決定在我心中慢慢成形，像是在黑暗中點亮的一根火柴。微弱，但足夠照亮前路。我不要再當那個可笑的、被消費的對象了。我不要再在他的鏡頭前出丑，不要再給他的素材庫添加新內(nèi)容。

        我要帶著我僅剩的一點點尊嚴離開。

        即使那點尊嚴少得可憐，即使我已經(jīng)在他面前丟盡了臉，但至少，我還可以選擇在什麼時候停止這場鬧劇。

        外面的雨聲漸漸小了，但我心中的風暴才剛剛開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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