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踮起腳尖，夠向保溫柜的最上層。手臂伸得筆直，肌肉微微酸痛，指尖剛好能碰到玻璃盒的邊緣。就在我小心翼翼地把蛋糕盒子往前推的時候，余光瞥見了什麼。

        他的筆電屏幕亮著。

        藍色的屏幕光在昏暗的開放式廚房里顯得格外醒目，像夜空中的北極星。應該是剛剛忘了關，或者是設定了自動休眠但還沒到時間。我本來沒多想，習慣性地瞄了一眼——

        然後我愣住了。

        屏幕上清楚顯示著一個視窗，標題欄上的文字像烙印一樣刻進我的視網膜：

        《性奴訓練日志合集－自帶社死效果爆笑剪輯ver.1.3》

        時間彷佛停止了。

        我的手懸在半空中，蛋糕盒子搖搖欲墜但我已經顧不上了。血液從四肢抽離，全部涌向頭部，然後又迅速退下，留下一陣令人作嘔的眩暈。我的心臟開始瘋狂跳動，每一下都像錘子敲在胸骨上，痛得我幾乎無法呼吸。

        屏幕上的畫面在我面前展開，像慢動作電影一樣一幕幕播放。

        畫面里的我，穿著那天的女仆裝——黑白相間的洋裝，荷葉邊的圍裙，頭上戴著那個讓我想死的蕾絲頭飾。我看到自己跌倒的畫面，動作被放慢了，跌倒的瞬間表情扭曲得很滑稽。然後是狗叫的片段，我的聲音被剪輯得特別清晰，“汪汪汪”三聲，每一聲都伴隨著我羞得發紅的臉。

        還有在瑜伽墊上被逼寫“我好快樂”的畫面，我趴在地上，屁股一扭一扭地寫字，像一只笨拙的海豹。連我罵掃地機器人那段都剪進去了，還配了狗吠音效和彈幕重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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