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重生了,這點他已經可以確定。
但這份「重來的機會」并不帶著奇蹟的味道,而更像一場延遲的審判。
前一世在災難之後,他過得并不光彩。沒有人記得他,也沒有人期待他活下去。那些記得住的日子,都零碎得像風中翻飛的紙屑——幾乎全是那款游戲里的記憶。只有那片虛擬世界的片段,他能一點一滴地拼湊起來,重新拾回身為「人」的意義。
可現實里的記憶,就像某種曾被刻意封鎖的荒田。他知道自己哭過很多次,每次都是在入夜後、在一個個沒人看見的角落里。那時候他早已沒了隊伍、沒了雙腿,只剩一副半腐朽的身T和一腔恥辱般的悔意。
——路恩的家庭,姐弟倆,都是那場崩潰中他唯一的余燼。是他能夠撐到最後的理由。
嶺川深x1一口氣,推開木門,踏出屋外。
清晨的聚落安靜而低矮。幾縷炊煙尚未升起,僅有幾聲老木樁在風中輕輕碰撞,構筑出熟悉的節奏。他沿著記憶中的小徑前行,穿過一處曬衣的竹架、經過那棵分岔的枇杷樹。路線清晰得像骨頭里生出的紋路,一步不差。
他沒有走進路恩家。屋外的窗簾沒拉起,屋內或許還有人睡著,他不想打擾。
他的目標更北方——那處盆地的出口,是整個聚落的唯一通道。
小徑盡頭,空曠的視野映入眼中。
嶺川遠遠就看到了三個人影。路恩筆直地站在出口崖邊,眼神掃視周遭,每隔幾秒便移動一步視角。姐弟倆則在他不遠處,似乎在爭論什麼,動作略顯急躁,但彼此仍保持著一定距離。
內容未完,下一頁繼續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