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道什么時候站在門口的小開突然走了進來：叔叔，可以不要打院長了嗎？

        所有的聲音都消失了，審訊室里安靜得可怕，所有人的目光都循著這聲請求看向男孩。

        有人震驚，有人不甘，有人悲憤和無奈。

        院長看到小開，驚訝得甚至忘記了維持臉上的笑容。他連同椅子一起倒在地上，臉和嘴角都被打出了血，從來一絲不茍的頭發(fā)和西裝都亂了，他再也不是那個高高在上的院長爸爸。

        小開默默地走到了院長身邊蹲下，他問：大開死了嗎？

        大開說過，死了就是再也看不到了，像天上被吹風(fēng)散的云，像分成無數(shù)段后無法愈合的蚯蚓，像從那只從高處落下摔死的鳥。

        他不需要親人。親人總會離開。

        關(guān)了燈。

        兩人依舊像前一晚一樣躺在床上，中間隔著一點距離。

        周嘉閉上眼，卻怎么也無法入睡。

        這一整天對于他來說發(fā)生了太多，他在人面前崩潰、哭泣和道歉；他看到徐亦身上的傷，看到徐亦情緒無波無瀾地對著許終晴冷聲質(zhì)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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