肉眼可見,亨利七世在這輪陽謀中所能為他提供的一點好處已經被他耗盡,想要進一步彌補損失,他只能選擇扣留約克公爵以此威脅亨利七世,但且不提這樣的行為在道德上的風險尤金五世幾乎肯定會開除他的教籍,他本身也有太多的可以為人攻訐的把柄納瓦拉的繼承問題,卡斯蒂利亞的攝政權,西西里的利益,在納瓦拉戰事未見勝負之前,他承擔不起招惹更多敵人的代價。
也就是這個時候,從意大利傳來兩個消息,一個是尤金五世宣判路易十二世應該前往羅馬為他謀殺尤里烏斯二世之事悔罪,另一個是一個他曾經熟悉但現在早已遺忘的人的歸來:熱那亞的起義軍中出現一位神秘來客,他自稱是瓦倫蒂諾公爵凱撒·波吉亞,并迅速以熱那亞為跳板回到羅馬,曾經效忠于他的領主和士兵一夜之間仿佛都從泥土里蘇醒,他們簇擁在他的旗幟下歡迎著公爵的歸來。熟悉但現在早已遺忘的人的歸來:熱那亞的起義軍中出現一位神秘來客,他自稱是瓦倫蒂諾公爵凱撒·波吉亞,并迅速以熱那亞為跳板回到羅馬,曾經效忠于他的領主和士兵一夜之間仿佛都從泥土里蘇醒,他們簇擁在他的旗幟下歡迎著公爵的歸來。
費拉拉公爵阿方索一世很難形容自己此刻的心情,尤其是在他看到自己妻子之后。
他的妻子正在窗邊梳頭,她有著世界上最美麗的金發,而她的容貌在陽光下猶如鍍上金邊的神像,維納斯見到也要自慚形穢。“盧克蕾齊婭。”他叫她的名字,她聞言回頭,金色的卷發如綢緞般簌簌落下,“你聽到最近的流言了嗎?”
“我也很好奇誰敢冒充我的哥哥。”盧克蕾齊婭·波吉亞輕聲說,她長而卷翹的睫毛微微垂下,在她的眼瞼處投下金色的陰影,“真可笑,凱撒做不到的事,他的冒充者憑什么認為他能夠做到?”
“你也覺得他說一個冒充者?”
“你知道的,阿方索,我一直在找他,如果他還活著,他不會連一封信都不給我寫的。”盧克蕾齊婭答道,確認了她的態度,阿方索一世也松了口氣,他終于說出來他的目的,“那親愛的盧克蕾齊婭,要揭穿這個假冒者的身份,由你出面是再合適不過了,西班牙人承諾,如果我們能幫他們挫敗這個假冒者的威脅,他們會為我們提供保護,并支持我們收回被威尼斯侵占的領土。”
“西班牙人不算可信,他們隨時會出賣我們。”
“但我們不能什么都不做。”阿方索一世有些煩惱道,“路易十二世現在顧不上我們,我們需要新的靠山,親愛的,你只是去揭穿一個謊言罷了,你也不希望有人冒用你兄長的名義為非作歹吧?”
盧克蕾齊婭沒有說話,但阿方索一世很確信他打動了她。“好啊。”她回答道,她放下梳子,對著鏡子整理自己額前的頭發,“如果他真的是個假冒者的話。”
在那個自稱瓦倫蒂諾公爵的人歸來之后,一片混亂的意大利被他以風馳電擊之勢迅速平定,比較曖昧的是,教皇尤金五世對他的行為不僅沒有制裁,甚至予以支持,仿佛亞歷山大六世再生一般關愛著他的“兒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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