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想起了伏清。

        不是那個死因成謎、讓他恐懼逃避，卻又曾經(jīng)依賴的警察伏清，而是那個沒有任務(wù)、不用值班的尋常日子里，會系著圍裙在廚房里為他忙碌的伏清。那個會笨拙地嘗試新菜譜，只為他能多吃一口的伏清；那個在他被噩夢驚醒后，默默把他摟在懷里，用體溫驅(qū)散他寒冷的伏清；那個會在做愛后，耐心又溫柔地清理他狼藉的身體，再端來這樣一碗熱湯，看著他喝下去的伏清……

        那些被刻意遺忘的、閃著微光的甜蜜日常，此刻因?yàn)檫@碗姜糖水的味道，變得無比清晰，尖銳地刺痛著他每一根神經(jīng)。

        “不好喝嗎？還是紅糖放太多了？”伏凌云見他喝了一口就僵住不動，握著勺子的手指微微發(fā)白，眼神空洞地望著前方，以為自己連煮個簡單的驅(qū)寒湯都失敗了，不由得有些挫敗和尷尬地問道。

        江宥辰被他的聲音猛地拉回現(xiàn)實(shí)。

        他倏地垂下眼睫，試圖掩蓋瞬間泛紅的眼眶，但聲音卻無法控制地帶上了一絲不易察覺的哽咽和顫抖。

        “沒有……”他幾乎是下意識地、喃喃地回答道，“……讓我想起了那時候……”

        話一出口，他立刻意識到自己失言了。

        那時候？哪個那時候？在誰面前？為何會因?yàn)橐煌虢撬肫穑?br>
        他猛地閉嘴，將剩余的話語死死咽了回去，仿佛泄露了天大的秘密。他迅速低下頭，幾乎將臉埋進(jìn)碗里，又舀起一勺湯，機(jī)械地送入口中，企圖用動作掩飾剛剛泄露的情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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