誠然,雖然溫言從來沒有主動開口討要過什么,可數不勝數的財富和組織里趨之若鶩的地位,確實全都經過年輕人的手,涌到了他的身邊。
可他哪怕再像一把刀,也只是一個人。
一個有血有肉,心里擺了一桿秤的人。
自從進了組織之后,他吃過的苦是真的,可跟當街流浪吃不起飯比,也實在不過爾爾——至少他的命保住了;再之后,年輕人三天兩頭來找他閑談,年復一年地給他準備“獎勵”和生辰驚喜,他也全都看在眼里,記在心里。
所以他愿意去當年輕人手下最利的刀,被呼來喚去近十年,也毫無怨言。
可再往前呢?
柏清河施舍的那串糖葫蘆讓他在烈日炎炎下的犄角旮旯里撿回了一條小命,所以他心甘情愿地一次次主動后退自己的底線,哪怕是抱著被年輕人發現后會被懲罰的風險,也要去滿足對方那一個又一個的小要求。
再往前呢?
老先生見他為了躲避那包子鋪老板的掃把,總是往返于學堂圍墻下,餓得瘦骨嶙峋,到底是于心不忍,從飯包里摸出了自己早起買來的午飯——一塊已經被放涼了的饅頭——掰了半塊,伸手探出窗去,遞到了溫言手里。
小溫言抬頭對上了老先生的視線,對方笑得和藹,對他道,吃呀孩子,下次要是再沒飯吃了,就來這扇窗下,我身子骨老了吃不了那么多,剩下的半塊會給你留著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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