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液汨汨涌出,逐漸染紅了宮裙。
她的眼睛猶如充血,愈發鮮紅欲滴。
她盯著虛空,像是在盯著許多仇家:“是,偌大的朝堂,除了蕭丞相,竟無一人反對……可憐那時,我夫君才戰死沙場,我的女兒,是王家最后一點血脈。可就算如此,你們還是義無反顧地把她送給使臣團,用她來維系建康的安危,好叫你們繼續享受榮華富貴……”
她咬牙切齒,字字誅心。
崔老夫人道:“她能維系兩國和平,乃是她的榮耀。即便后來夭折,也不是我們的過錯!你把罪過怪在我們頭上,殺害那么多世家嫡女,才是真正的殘酷!司馬寶妝,你作惡多端,你該去向所有世家負荊請罪!”
司馬寶妝怔怔地望向她。
過了片刻,兩行清淚潸然而落,她同時大笑起來:“殘酷?本宮殘酷?!你們明知作為質子,等待她的只會是九死一生的命運,你們卻還是選擇犧牲我的女兒!可憐我的孩子,才幾個月大,甚至還沒能走到建康,就在江岸邊被活活折磨死!我見過她的尸體,那么小小的一團,被那些喝醉酒的士兵當做藤球,在地上踢來踢去,生生折磨致死……血肉模糊,面目全非,可她才剛睜眼沒多久啊!”
想到那一幕,她徹底崩潰,不管不顧地掀翻了身邊的燭臺和案幾。
寢屋里陷入寂靜,只剩下女子泣血般的哭聲。
不知過了多久,崔老夫人才事不關己道:“說到底,也不過是一場意外,誰讓那些士兵恰巧喝醉了酒,誰又讓那嬰兒的哭聲太過嘈雜?惹惱了對方,那也是沒辦法的事。更何況她的犧牲,讓北國的皇族深感愧疚,不僅處置了那些犯事的士兵,還保持兩國和平這么久。司馬寶妝,你的女兒為國而死,你該高興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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