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音落地,廳堂落針可聞。
裴云惜母女沒料到裴道珠竟然知道這些秘事,驚得合不攏嘴。
顧嫻提著茶壺手柄正要添茶,聞言一時發(fā)呆,茶水漫過瓷盞染濕了她的寬袖,她才回過神,臉色蒼白地迅速低頭,手忙腳亂地收拾桌面。
裴道珠面色淡淡。
這些事,不可能一直瞞著阿娘。
如今她手里已有不少銀錢,建康城里還置辦著宅院,就算阿娘和父親和離,她們母女也能過得很好,甚至比現(xiàn)在更好。
長痛不如短痛……
她想借著這個機(jī)會快刀斬亂麻,慫恿阿娘和離。
廳堂寂靜了很久,裴云惜突然怪笑一聲。
她自知瞞不下去,于是譏諷道:“是我送的舞姬又如何?誰叫你娘過門這么久,連個兒子都不會生?我父兄皆都戰(zhàn)死沙場,只剩一位哥哥,再不生個兒子,我裴家豈不是要斷子絕孫?我裴家四世三公十分顯赫,自打娶了你阿娘就開始衰敗,你阿娘真是個晦氣的女人!”
女子穿金戴銀錦衣高髻,看似高貴雍容,一張嘴卻惡毒至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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