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道珠悄眼望去。

        朝廷撥下來的糧食，太少了。

        大把大把的難民領(lǐng)不到米糧，餓得皮包骨頭，安靜地癱坐在地，閉著眼睛艱難喘息的模樣，像是在絕望等死。

        黑暗里傳來細(xì)弱的哭泣，連綿不絕，無邊無際。

        裴道珠看著，不知怎的，連呼吸都變得小心翼翼。

        蕭衡道：“跟他們比起來，你還算幸運(yùn)，對不對？哪怕家族落魄，也仍舊有遮蔽風(fēng)雨的祖宅。哪怕被蕭榮退婚，也仍舊能吃飽喝足。所以，那么虛榮做什么，榮華富貴，終究只是過眼云煙。”

        裴道珠撇了撇嘴。

        蕭家富可敵國，他當(dāng)然可以說得這么輕松。

        她譏諷道：“總數(shù)落我算什么男人？蕭玄策，你不是要為家國而戰(zhàn)，要把異族驅(qū)逐出中原嗎？你倒是上戰(zhàn)場啊，收復(fù)疆土，還天下一個太平盛世，就不會有這么多難民了。蕭玄策，你可是救世主呢。”

        蕭衡像是沒聽出她話里話外的嘲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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