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別用手抓，不是有叉子嘛。”洪濤倒是不嫌棄費林粗俗，他已經比以前文明多了，但是想更進一步，就必須學會裝蒜。到什么場合得裝成什么樣，不管到位不到位，大概意思得有。

        “您猜我看到誰了？保證猜不到！”讓洪濤這么一說，費林也覺得在這種場合用手抓食物不太合適，但叉子都放在冷餐臺上，干脆不吃了，先說正事吧。

        “那我就不猜了，也不想聽。”

        “別啊，我看到周家兄弟里的那個哥哥了，他正和咱們黛經理聊天呢，好像還挺熟的！”費林一看洪濤不接茬，沒轍了，拿糖的就怕遇上不想吃糖的，拿了半天沒人搭理，糖不就全化自己手里了嘛。干脆也別逗悶子了，直接說吧。

        “他看到你了？”周川也來了！這讓洪濤很意外。雖然說他也算搞互聯網產業的，可是和游戲沾不上邊，總不會閑的來看熱鬧吧，會不會有什么企圖呢？

        “哪兒能呢，我發現他之后就一直沒往近處靠，饒了好幾圈才確定是。用不用我去讓弟兄們都警醒著點，順便再給唐晶打個電話，讓他多調點人來？”費林和周川并沒仇，但周京是周川的弟弟，在混子的詞典里，弟弟惹事哥哥負責很合理，所以他又想向周川下手了。

        “我剛才還想夸你進步了呢，沒到一分鐘你就要原形畢露。這種場合能動手？你是和周家一頭專門來坑我的？”還別說費林想動手，洪濤都想把手里的盤子扣到費林臉上去。不就是一板磚嘛，咋就老也忍不住呢，這么點城府都沒有以后怎么去商場上坑人啊。

        “那又這么算啦？”費林摸了摸自己腦袋上的短發，知道錯了，但還不甘心。

        “走，跟我過去看看，臉上要帶著笑容。一行有一行的規矩，既然你轉行了，就得遵守這一行的規矩。和這些人混，哪怕晚上就你死我活，下午見面時也得和親兄弟一樣。我就給你示范一次啊，好好看著……你能不能不呲著牙笑？”既然費林無法自學成才，那自己就還得接著教他。笨不怕，用心學就好，才二十多歲，不怕慢，就怕站。

        兩年多不見，周川有點發福了，臉蛋子明顯比以前鼓了不少。今天他穿了一身淡藍色的西服，配著象牙白的領帶和一雙三色禮服皮鞋，很像是舊社會大上海的洋買辦。

        黛安的穿著還是一如既往的考究，藕荷色的晚禮服看上去有一些中國元素，領口很高，除了脖子啥也不露。但這只是假象，她如果轉過身來，就沒啥中國元素了，后背和肩膀都裸著，下身還有一條高高的開叉。站著不動沒事兒，只要一邁步必須見大腿。

        此時她正和周川面對面的站著，一人舉著一杯香檳酒相談甚歡。她倒是沒什么太大的表情，但周川一看就很高興，連眼鏡片后面那雙陰郁的眼睛都開始明亮了，甚至沒注意洪濤和費林一起走到了跟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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