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久很久,鐘長訣才聽到他開口。
“我求你……”那聲音斷斷續續,像重錘一樣,轟擊著鐘長訣的耳膜,“你別離開我,好嗎?”
鐘長訣感到腦內一陣轟鳴。原來,即便是鋼鐵做的心臟,也會劇痛。
一只手抓住了他,死死地攥著他的胳膊。他低下頭,看到祁染的額頭抵著他的大腿,脊背顫抖著。
“我已經什么都沒有了,親人,朋友,一個都沒有留下來……我只有你了……求求你……別去死……”
那只握著他胳膊的手,深深陷進了肉里,像是瀕死之人攥住枯木,像是害怕稍微松一點,他就會走。
那只他的手在顫抖,連帶著他的心也開始動搖。
然而,就在這一刻,或者說,就在每個他想要幸福度過后半生的一刻,沖天的火光和尖叫就會響起。
在轟炸完阿爾科夫后,他帶領軍隊,占領了這座城市。
他站在化為焦土的路面上,望著融化的柏油馬路里的尸體,叼著殘肢的野狗,被鋼水洞穿的頭顱,四散的內臟碎片。
血霧在眼前漫開,一點一點地,世界變成了鮮紅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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