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染就是聯(lián)邦的子民。
“你……”鐘長訣知道事情無可挽回了,“你之前那么反對轟炸……”
“是,”祁染說,“那個時候,我只是坐在屏幕前面高談闊論,我看到的尸體不過是新聞。現(xiàn)在,我的城市被炸成廢墟,我眼睜睜看著孩子的身體從中間斷開,我整夜整夜閉不上眼睛,在血色的塵土里奔跑。人命都像螻蟻一樣了,還管什么倫理道德?如果敵人沒有,憑什么我們要有?”
死里逃生后,他才清醒地意識到,那些“人性本善”“正義必勝”的論調(diào),就像沙塔一樣易碎。他鼓吹戰(zhàn)爭的道德,并非是真的相信,只是周圍的知識分子都這么說,面前的課本都這么說,喜愛的先賢都這么說。
于是他聽從了,他也振臂高呼。
真正遇到直撲而來的惡,他的防守并沒有那么堅固。一方將生命如同螻蟻般碾碎,另一方卻還相信和平年代的規(guī)則,這不是善良,是迂腐。
鐘長訣望著他,感受到的不是震驚,是心痛:“你說過,以暴制暴換來的不是和平,是成倍的暴力。”
“暴力有時候是必要的,”祁染望著他,“現(xiàn)代戰(zhàn)爭法,就和榭克戰(zhàn)斗一樣天真。”
這話出口的一瞬間,房間陷入了寂靜。
兩人久久地對望,瞳孔驟縮,難以置信。
這句話是如此熟悉,這次爭吵是如此熟悉——幾年前,在油松嶺的那一晚,類似的場景就發(fā)生過。
當(dāng)時,這句話是從005口中說出的,但兩人都知道,那只是他在模仿鐘長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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