過了很久,他才聽到祁染出聲:“它會掉下來。”
鐘長訣的呼吸都停了:“不會的。”
“我一閉眼,它就會掉下來,”祁染說,“我會被埋在一堆磚瓦碎石的下面,什么都看不見,到處都是紅棕色的,棕色的灰塵,紅色的血,還有火,還有人在喊——他們快死了,他們是被燒死的!”
鐘長訣緊緊抱住他,這也無法制止他的顫抖,他的心跳快得嚇人。
鐘長訣低聲向祁染保證,他們很安全,但無論他的聲音如何堅定,他的撫摸如何溫存,懷里的人始終大睜著眼睛,那美麗的輪廓鮮艷而凄愴。
一整夜,他無法入睡,最終,還是醫生過來,補了一針藥劑,他才終于閉上了眼睛。
鐘長訣望著平靜的、蒼白的臉,仍然提著一顆心——他怕他夢中又遇到那些瓦礫碎石,又遇到在傷口上肆虐的塵土。
第二天,終于獲得了短暫的休息,祁染的臉色看上去好些了。不過,他仍然比之前沉默,時常望著遠處的天空發呆。
他的軀體從廢墟中出來,靈魂的一部分卻永遠留在了那里。
鐘長訣開始和他一樣,擔心夜晚的到來。
上午,護士來換了藥,鐘長訣正問他要不要出去走走,他忽然把目光投向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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