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平靜太真實,真實得讓祁染慌張不已。他寧愿他朝他怒吼,質問他,折磨他,也不想活在這窒息的寂靜里。
火焰噼啪作響,水漸漸沸騰起來,鐘長訣還是沒有說話,這沉默讓人恐懼。
水燒開,放涼,火光在麥色的臉上跳躍。鐘長訣便起身,找出兩個杯子,洗凈了倒上水,放一杯在祁染跟前。
祁染沒有喝,只是望著他。
鐘長訣自己喝了,不疾不徐地。
這個正常的動作終于壓垮了祁染,他受不了了,他要打斷這詭異的日常感,哪怕下面是地獄,是萬丈深淵。
“對不起,”他說,“我一直瞞著你。”
從一開始,在賓館的時候,他就可以告訴他真相。之后,他們無數次單獨相處,他有的是機會說出實情,可他沒有。
鐘長訣看了他一眼,說:“可以理解。你害怕風險,不知道我發現之后會做出什么事,我是指揮官,戰場上稍微出一點差池,就會斷送無數條人命。”
這話實在太通情達理了,讓祁染加倍恐懼。
“我并不是……覺得你只能作為鐘長訣活著,”他說,“我也沒有覺得鐘長訣比你更有價值。”
說完,他小心觀察對方的神情,怕對方不相信。可那張臉上什么都沒有,沒有懷疑,也沒有寬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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