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聲音有點抖:“什么?”
“我正好在休假,”對面頓了頓,像是在尋找記錄的方式,“我們見面談談吧。”
于是,六年后,他再次見到了那名士兵——現在已經是少校了。對方還和記憶中一樣挺拔,俊朗,只是肩上掛滿了勛章。
少校帶來了禮物,不是玩具、游戲機這樣華而不實的東西,而是食物、生活用品,還有一張假肢生產商的名片。
“軍部和他們有合作,”少校說,“帶著你弟弟去那里,看看哪個型號比較合適。”
在這短暫的幾秒,他陷入了另一個世界,它與現實一膜之隔。從那里回望,總覺得似真似幻,朦朦朧朧。
“這么好的成績,退學太可惜了,我給你寫推薦信,你應該能拿到軍事學院的全額獎學金,”對方說,“不要擔心你弟弟的學費和生活費,我來付。”
他完全無法理解這樣的善意,在他短暫的人生里,從來沒有遇到純粹的好人。“那……”他說,“我該做什么呢?”
他可以答應對方任何條件,他只恨自己沒什么可以給的東西。
少校驚詫了一瞬,隨即微笑。“走好你的路就可以了,不用想著為我做什么,我們家本來也有資助學生的傳統。”
他一直覺得自己很幸運,但直到兩年前,他才明白這幸運的分量。
如果鐘長訣沒有出現,他的人生會走向另一個分岔路,在那條路上,他會變成祁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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