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爾跪坐在地上,把他攬在懷里,高聲叫了幾句,他才緩緩醒轉。一醒來,整張臉就因為劇痛皺成一團。和痛覺奮戰幾秒,他意識到左邊空蕩蕩的,眼睛猛然睜大。
“胳膊……”懷里的人倉皇四望,“我的胳膊……”
“還壓在底下。”霍爾說。
那人搖搖頭,掙扎著起來,似乎是想把假肢取回來。
霍爾本想阻攔——經過這么一撞,假肢也許已經壞了——但轉念一想,戰爭開始后,殘障人士指數級上升,假肢的價格也一路飆升,供不應求,軍官有時都未必能買到,更別說普通人。如果手頭有,還是保住為好。
他按住懷里的人:“別動,我去。”
那人眨了眨眼,臉稍微舒展了一些。霍爾把他的頭擱在磚塊上,回到廢墟旁,用手清理假肢旁的障礙物。顧念著還要用,他捧出來時,像抱著真正的肢體一樣小心翼翼。
回到那人身旁,霍爾發現他又暈了過去,紗布上滲著血。霍爾叫了幾聲,沒有回應。
他沉思兩秒,把軍裝外套脫了下來,包住嬰兒,用綁帶打了個結背在身后。然后,他把假肢放進那人懷里,似乎是感應到了什么,那人伸出手抱住它。
霍爾掂了掂背上的孩子,確保穩妥后,把那人抱了起來。
他快步走到政府大樓。附近醫院空間緊缺,只夠軍隊傷員使用,于是第四軍團將大樓的一到五層改成了臨時的醫療中心。他把兩個人在三樓放下——那里是當地居民治療的地方。他大略和醫生說了說情況,然后走到頂層,從挎包里取出中繼器,放在信號發射塔上,開始安裝。轟炸破壞了通信基礎設施,藍港的指揮中心與空軍前線有短暫的通信不良。這座大樓位于市中心,地勢較高,視野開闊,通信覆蓋面廣。他跨過城市廢墟,就是為了在這里安裝通信中繼器,增強信號傳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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