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能假得如此真實,當成真相又有何不可?
也許是晚風吹過,脖子上的項鏈忽然動了起來,冰涼的金屬邊沿微微抵在皮膚上,引起細微的刺痛。
這刺痛讓他清醒了過來。他反射性地伸手,按住了項鏈的吊墜。
金屬片緊緊壓在胸前,刺痛愈加清晰起來。
那個人終究是不在了,即使再相似,再完美,面前的人終究是另一個軀殼,另一個靈魂。
他們是兩個不同的人。
祁染深深地嘆了一口氣,過往的陰霾、愧悔、留戀、纏繞,都順著這股氣消散了。他是一個全新的人,對方也是一個全新的人,他們本該形同陌路,再無交集。
冰封四肢的寒意逐漸消融,血液開始汩汩流淌。他抬起頭,那極近完美的仿生人還望著他。他們這樣相顧無言很久了。
末了,還是新的鐘長訣先問:“你有親友在這里?”
祁染一時沒有反應過來。
鐘長訣看向殘骸上的花,表情凝重而肅穆。
祁染明白過來。他認為自己是凌河之戰的烈士家屬,在紀念日來此憑吊。這也不算錯,他帶了兩束花,另一束就是為了祭奠祁染——真正的祁染——戰死的弟弟。
過了很久,祁染才找回聲音:“我的弟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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