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滁州城富庶,北晉的富商都在那兒,好山好水,最是養人,你跟著我去,不會吃苦?!比萸彘姓f,“只是,去的路途,總是回兇險萬分?!?br>
李緒目光落在兩人交握的手,彼此之間傳遞溫度,他語調溫潤:“殿下,我不怕。此生,殿下生我生,殿下死,晏淮絕不茍活人間?!?br>
看似尋常的馬場離開莊嚴肅穆的宮門,穿過歸家心切的人群,黃昏赤紅消逝夜幕降臨時,馬場穩當停下。
容清樾安撫著,讓等候一日的孔氏進屋去休息,拒了孔氏讓她用膳的請求,讓菡萏照顧好她,自己則披上暗紅色大氅,提了老魏送來的兩壺好酒,帶著李緒登上云都城的城門。
城門往西,就是她七日后要啟程的去處,城門往北,是厚重城墻護佑的千千萬萬戶云都百姓。
比起看不見盡頭的去路,容清樾更愿意看城中亮著的星星點點,那是帶著煙火氣的萬家燈火。
“晏淮,你信嗎?”容清樾呢喃,“最開始傳我身世不正,我真的覺得,我有可能是貍貓換太子里的那只貍貓?!?br>
那些流言蜚語,往往影響不到什么,最大的動搖取決于她認為該是她母親的皇后的態度。
從任何角度,皇后對她而言都算惡劣。若是年紀漸長她生出了不好的德行,皇后厭惡于她,容清樾都不會懷疑自己的身世。但很可惜,皇后對她的厭惡始于出生,一個剛出生的孩子,能做什么讓她討厭的事?
哭與鬧,或許對于第一次生孩子的母親足夠惱人,但皇后已有兩個孩子,她是第三個。她厭煩,為什么偏偏到了她才如此?
容清樾釋懷過,但從來沒有想明白。
當他們說,她可能不是皇后的孩子,她一瞬間,覺得只有這個理由能解釋皇后對她的所有惡劣。
內容未完,下一頁繼續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