卑劣。
骯臟。
他用一切所能想到的詞辱罵自己。
那方長盒被他夾在長袖之下,似乎不愿被任何人看到。相府離江府很近,離東宮也近,只是這樣短的距離,他卻覺得在滾燙的鐵板上走了許久,連路人投過來的目光都是灼熱的,燒得他心虛又難受,恨不得趕快回到屋中不出來。
只是他極少極少回江府了。
踱回東宮時,天色已然漸晚,潑天的紅霞在云邊擦出好看的形狀,將整座崇文館都染得金碧生輝,江淮之邁進去,隨手關上門,屋內書冊典籍筆墨紙硯擺得整整齊齊,安靜得不像有人的樣子。
他也沒空關心李乾景不溫書跑到哪里去了。
將手中長盒放下,他伸手將燈燭撥亮,坐到了符柚常坐的小凳子上。
他一直沒覺得自己那方上首的座位有多高多遠,直到親自坐到她這里,才發現她平日里看他都是仰視的,他教書時做什么也看不分明,都被遮得嚴嚴實實。
而他坐于上首時,她的每一個小動作,每一個小表情,都分毫不差能落進他的眼里。
微黃的光暈在他瘦削的側臉上投出好看的弧度,江淮之靜靜在那里放空了半晌,鬼使神差地拾過她排列齊整的一冊書,骨節分明的手指細細捻開封頁。
除卻聽課時留下的批注,其上還用烏墨畫了一張大大的笑臉,下面歪歪扭扭寫著一行字。
內容未完,下一頁繼續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