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突然很執拗。
韓暮鴉說:“難道你非得每天騎一兩個小時自行車,跑這邊來上學,晚上又這樣回去,每天都要忙著做菜燒飯照顧她,因為你母親在工廠干三班倒,現在廠里績效又差,工資也拿得少,她身體又不好,活又干不快,不如退出來,去做點更輕松的活。我知道她加班還沒工資,也舍不得去打勞動仲裁,因為維權難,那傻逼工廠又想盡辦法鉆法律漏洞,就算能管也不管,是吧?”
韓暮鴉說:“你根本沒因為這些事把心靈磨煉得很強大,反而會因此難過啊。這對你來說不是好事。”
尹一說:“我怕啊!”
“有什么好怕?”
尹一說:“我,我,我肯定會要更多的,我可能只想騙你,然后,我就要更多更多的錢,關系,我也不想讀書了,韓暮鴉,我就是一俗人,別給我這機會,我根本沒見過錢,我知道我這種人要是拿到那些錢會變成什么樣,我一定會花錢如流水,給我幾萬花幾萬,給我幾十萬花幾十萬,給我幾百萬花幾百萬!”
尹一痛苦地抱住頭。
韓暮鴉說:“很正常啊,那你沒見過不就這樣嗎?正因為沒見過,所以才需要去見這種那種,不是嗎?否則你就會越來越把我們劃成兩個世界的人!其實去留學也沒有那么厲害,私人飛機,泳池,別墅,富人區,四合院,你從小生活在這個環境里,你就不會產生什么高人一等的感覺,除非你見過那些……”
尹一:“我……”
韓暮鴉說:“好了好了,就這么說定了。反正也可以把我們高中旁邊一套房子給你們住,收你們房租便宜點,好了吧?”
韓暮鴉叼著棒棒糖,他戴上了閃閃發亮的耳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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