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股不安與擔憂讓他忘了自己身處何地又是何模樣,顫抖地摸索著車內的擺設,搖搖晃晃地以跪坐著的姿勢掀開車簾欲去找韁繩,只是還未伸出手去尋,身體便因車身的晃蕩而險些被甩出去。馬車速并不快,卻讓他覺得寸步難行,連抓著車身的手都顫栗的不敢松開絲毫。
在耳邊擦過的風聲與眼前的空洞黑暗讓方才就在胸中積攢的無力瞬間將他緊密包裹起來。
他的身體因為極度的緊張與擔憂而發軟無力,他也才知原來眼盲的自己是如此的無用。這般的他除了當個廢人還有何用處?
那些藏于內心深處的陰暗竟順著一時的不備蜂擁而至。
此刻的處境宛如壓倒一切的最后一根稻草,將一直被他選擇忽視而積攢在心里的恍然與絕望釋放出來。他才深刻意識到原來這幾日的自己并非沒有頹喪,只是……只是因為過于無力而選擇了忽視。
車身突然顛簸了一下,李玉笙毫無防備的松了手,好在慌亂間又抓住了馬車邊沿,正當他無措時,耳邊忽的聽到馬車的嘶鳴還有人拉住韁繩讓馬停下的聲音,還未反應過來,馬車便停了下來。
剛松了口氣,在聽到突然響起的聲音時登時僵直了身體,忘記了反應。
“先生你怎獨自一人在此,還做如此危險之事?”
這……這分明是石先的聲音……
“先生?”石先疑惑的松了手中的韁繩,打量著四周,剛欲將他牽下馬車便見到有人影從車后追了過來。
石先這一喊瞬間讓李玉笙想起杜俞楠來,慌亂的朝石先的方向伸出手去,慌張的道:“俞楠,俞楠在后面……”結果身體一落空,徑直撲進了他的懷中,卻也顧不得太多的接著道:“你快去幫幫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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