列車脫軌直飛出去。柯哲亮一感到失重便抱住她,用意念變出飛機C制臺—這是夢,就算他不懂駕駛飛機,只要他想,他就做得到。
想到這一點,他扭著駄盤帶著火車愈飛愈高,遠離高樓大廈,直入云嘯。
「想不到就再飛高一些。」他像是對應南暄說,又像是對看不見的哥哥說:「飛遠些。愈高便看得愈多,愈遠也會看得愈多,總會找到喜歡的。就算沒有,也至少離開了不喜歡的,那樣就很好。」
至少離開不喜歡的……
應嵐暄想到祝偉航,想到姑母的家。她就是因為想離開他們才去讀中醫的。為了離開就足夠了嗎?
「為離開就足夠了嗎?」她低聲問。
「那是第一步。有了第一步,第二步、第三步就會出現。」他牢牢地看著她說:「每個人都有自己的路,走出去,對自己有所交代,就夠出sE。」
曾幾何時,他也以為自己也要像哥哥那樣努力讀書,做個優秀上進的青年,但無論他怎麼努力成績也只是中上。他不想辜負家人的期望,所以他不放棄,像只牛那樣埋頭苦讀,表面上還要裝作輕輕松松樂在其中,因為不想讓人擔心,也不想讓人發現他的自卑。是直到他拿著不怎麼出sE的成績單,他再也藏不下去了,像個孩子那樣在爸爸面前哭得崩潰。他的爸爸默默地陪了他好一會兒,等到他哭夠了才說:「每個人都有自己的路,走出去,對自己有所交代,就夠出sE。」
當時他覺得爸爸只是在安慰他,但他能怎樣?也只能用那張其實不算太差的成績單考入化學系。在那兒他認識了凌國華,看著他頂著父母的期望卻還是肆意活著—不是像他那樣裝出來的,而是真的能玩就玩,能賴皮就賴皮。而他的父母,哪怕只是養父母,也沒有因為這樣而不Ai他。他再看看自己的家人,好像懂了。
其實沒有人要求過他什麼,是他認為自己要像哥哥和妹妹那樣。然而做不到,就等於不孝嗎?就是沒出息嗎?他能用自己的方法做出自己的成績,走出自己的路。
也不知道是因為他們的對話,還是因為柯哲亮的想法,窗外的景sE變得開揚明朗。
應嵐暄突然像感應到什麼那樣返回車廂。她一步一步地,小心奕奕地走,很快便找到呆望著窗外風景的柯哲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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