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她呢？在他眼中她漂亮嗎？其實他醒來之後記不記得她的樣子？

        「她對夢很有興趣。」他說：「我把我這幾年搜羅的書都借給她了。」

        燕子沒有眉頭皺不了眉，他沒看出牠的在意。

        然後牠突然意識到他口中的朋友是柯哲亮，對他有新nV朋友的事情頗感詫異，又想到這邊的柯哲亮說他失憶了，便又覺得理所當然。

        果然有誰沒誰，日子還是會過。當日去夢湖求她的男人也應該很快會Ai上另一個nV人。

        凌國華躺下來把手枕到後腦，再把腿擱到曲著的另一條腿上說：「你也知道，他可以說是因為我而遇上意外的，不過我希望他好不是因為這樣。我們在大學的迎新營里認識。當時一大群人說起為什麼選讀化學，我說我拿不到化學學位的話，我爸便不會讓我去他的公司工作。他們看我的目光像是怪我在炫富，是他開口為我打圓場。認識久了，我知道他有一個很厲害的哥哥和一個很聰明的妹妹，所以明白他為什麼那麼勤力。我覺得我跟他有點像。我要努力做好爸爸的兒子來報答他領養我的恩，他要努力不讓會計師哥哥和未來律師妹妹失望。調香師這志向不夠高尚，但我們是踏出去了，他卻在他的爸爸離世之後動搖。」他輕輕一笑，笑容有些落寞。

        天空因為他的心情而變得更藍，透著微涼的風。如像要索取溫暖那樣，他把身子再挪近牠一些，把手輕輕蓋到牠身上。以前牠最不喜歡這種被掌握的感覺，但這夜牠沒有動彈，只是定晴地看著他。

        牠想說，柯哲亮會失憶跟他沒有關系，甚至應該跟那次意外沒有關系，但別說牠不能開口，就是能，牠也不能說。

        「知道他戀Ai了，我有些欣慰，又羨慕。」他看著牠，眼里有看著一只小鳥不該有的情意，「讓我不甘心和你就這樣而已。你可以現身嗎？我說的不是在夢里，是現在，我不想再像旁觀者那樣看你的故事。」

        牠在他熱切的目光中僵直了身子，全身血Ye似要凝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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