應(yīng)該不可能吧？她剛才才在商場以為看見他……不，不是剛才，是什麼時候？

        眼見他脫下耳機似要走進店內(nèi)，她見鬼似的撇開臉，規(guī)規(guī)矩矩地回收銀處坐好，再把裙子解開、掃平，目不斜視的像是沒有看見他那樣—可能她認(rèn)錯了，可能他一進來她便會發(fā)現(xiàn)他只是另一個陌生人。她不能失態(tài)，不能弄丟這份工作……

        門後的鈴鐺清晰地響起，把她拉回這個時空。

        他來到她眼前說：「阿暄。」

        內(nèi)心愈是洶涌澎湃，她臉上神情便愈是清冷，似要口是心非地把快走二字刻在額上。

        他急著道歉，「上次不好意思，我撞傷過頭，局部X失憶，我不肯定我認(rèn)不認(rèn)識你。」

        話是這樣說，但他曾經(jīng)多次把記得的事件寫出來順時序排列，頗肯定他只忘記意外那天發(fā)生的事。他不可能在那短短一天里跟她發(fā)生什麼，凌國華也說沒有，但……或許是他希望，他總覺得他們之間真的有過什麼，所以他才忘不了她，每天下班都去書店找她。

        從來，沒把握的事情他不會去做。對上她，他感覺他不像他自己了。

        還是在面對她的時候，他才是真正的自己，所以才難法自控？

        這點覺悟使他的眼神更加熱熾。

        她的嘴唇動了又動，閉閉眼睛阻止自己把眼前這人跟那個吻過他的男人重合，說：「沒關(guān)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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